我是總裁顧云舟的秘書，業(yè)界公認的“完美機器人”。
無論他提什么**要求，我都能微笑著說：“好的，顧總?！?br>哪怕他讓我半夜三點去給他買城南的李記生煎，我也毫無怨言。
顧云舟以為我愛慘了他。
其實，我只是為了還房貸，順便在心里把***十八代罵了個遍。
那天公司年會，我喝多了。
顧云舟把我堵在洗手間門口，聲音低沉：“跟我這么久，委屈你了?！?br>我打了個酒嗝，迷離地看著他那張帥臉，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肉，往兩邊狠狠一扯：
“顧扒皮！你個周扒皮！每次加班不給加班費！讓你買生煎！讓你裝高冷！老娘忍你很久了！”
說完，我反手給了他**一巴掌：“給爺笑一個！”
第二天醒來，我躺在顧云舟的床上。
他穿著浴袍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：“昨晚挺野啊，還要我給你笑一個？”
我眼前一黑。
完了，房貸還沒還完，人先沒了。
我叫蘇清歡，現(xiàn)在正躺在顧云舟的床上，思考著人生的三大終極問題。
我是誰？
我在哪？
我接下來要怎么死？?????
宿醉的頭疼得像要炸開，但遠沒有我此刻的心情來得爆炸。
空氣里彌漫著陌生的男士沐浴露味道，混著淡淡的酒氣。
我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，扣子還扣錯了兩顆。
而床邊，那個我罵了三年“周扒皮”的男人，正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打量著我。
那眼神，怎么說呢。
三分戲謔，七分玩味，外加九十分的“你死定了”。
“醒了？”
顧云舟開口，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，卻該死的**。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，昨晚那些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碎片開始瘋狂拼接。
年會。
我喝多了。
他把我堵在洗手間門口。
然后……
我捏了他的臉！
還罵他是顧扒皮！
最要命的是，我好像還拍了他的……**？
我猛地閉上眼睛，想立刻去世。
社死，一種新型的死亡方式。
“蘇清歡?！?br>他又叫我的名字。?????
我一個激靈，猛地坐起來，扯著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顧總，我……”
我嗓子干得冒煙，想解釋，卻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說我喝多了斷片了？
他那表情明擺著不信。
說我不是故意的？
我那巴掌拍得那么響，我自己都不信。
“昨晚挺野啊。”
顧云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，在我床邊坐下。
床墊陷下去一塊，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。
他靠得很近，我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氣息，也能看到他浴袍領(lǐng)口下若隱若現(xiàn)的胸肌。
**，這狗男人身材還挺好。
不對，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！
“還要我給你笑一個？”
他微微傾身，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在我面前放大。
我甚至能看清他濃密的睫毛。
我發(fā)誓，我看到他嘴角真的在上揚！
這絕對不是什么好兆頭。
暴風雨前的寧靜，往往最嚇人。
“顧總，對不起！我錯了！我昨晚喝多了，我不是人！我不該對您動手動腳，更不該……拍您……”?????
我選擇光速滑跪。
大丈夫能屈能伸，只要能保住工作，保住房貸，別說道歉，讓我給他磕一個都行。
“哦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所以，那些話都是醉話？”
“醉話！絕對是醉話！”我點頭如搗蒜。
“‘顧扒皮’，‘周扒皮’，‘加班不給加班費’，‘裝高冷’……”
他慢悠悠地復述著我的“罪行”，每說一個詞，我的心就涼一分。
完了，他記得一清二楚。
這下不是死緩，是立即執(zhí)行了。
我腦子飛速運轉(zhuǎn)。
是現(xiàn)在就收拾東西滾蛋，還是等他開除我拿一筆賠償金？
不對，就我昨晚那行為，屬于****，別說賠償金，不讓我賠償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。
“蘇清...歡。”他拖長了語調(diào)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特別好騙？”
我僵硬地抬頭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深，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，把我所有的慌亂和偽裝都吸了進去。
我突然就不想裝了。
裝了三年“完美秘書”，每天像個上了發(fā)條的機器人，微笑，鞠躬，說“好的，顧總”。
我累了。
反正工作也要沒了，房貸……大不了把房子賣了回老家。
老娘不伺候了！
想到這，我心底那股被壓抑了三年的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上來。?????
我挺直了腰桿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不，顧總，那些不是醉話?！?br>“是我攢了三年的真心話?！?br>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顧云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探究。
他大概是沒想到，他那個向來溫順聽話的秘書，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“很好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那你現(xiàn)在可以滾了?！?br>“滾就滾！”
我掀開被子，光著腳就下了床。
襯衫下擺很長，勉強能遮到大腿。
我環(huán)顧四周，在沙發(fā)上找到了我昨天那身皺巴巴的禮服。
我背對著他，飛快地換衣服，感覺后背像被兩道激光掃射。
換好衣服，我踩上高跟鞋，從包里拿出紙和筆。
刷刷刷。
辭職信
尊敬的顧總：本人因個人原因，無法繼續(xù)勝任秘書一職，即日辭職，望批準。
另：昨晚之事，純屬酒后失德，與您無關(guān)，您不必放在心上。畢竟，誰會跟一個即將失業(yè)的打工人計較呢？
祝您，早日找到比我更能忍的秘書。
辭職人：蘇清歡
我把辭職信拍在床頭柜上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?????
“蘇清歡！”
他在身后叫我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。
我頭也不回。
走到門口，我停下腳步，回頭，沖他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(yè)微笑。
“哦，對了，顧總?！?br>“昨晚我拍您……手感還不錯，挺翹的?！?br>說完，我拉開門，在顧云舟徹底黑下去的臉色中，揚長而去。
走出酒店大門，被清晨的冷風一吹，我瞬間清醒了。
我剛才……都干了什么？
我不僅當面承認罵他，還把辭職信甩他臉上了？
最后還調(diào)戲了他一句？
我完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看著***余額，和那個還有三十年才能還完的房貸數(shù)字。
一陣絕望涌上心頭。
沖動是魔鬼??！
我為什么要逞一時之快！
現(xiàn)在工作沒了，接下來怎么辦？
我蹲在馬路邊，抱著頭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手機“?！钡仨懥艘宦?。
我拿起來一看，是銀行發(fā)來的工資到賬短信。?????
顧云舟的公司，每個月十號發(fā)工資。
今天正好是十號。
看著那筆熟悉的數(shù)字，我心里五味雜陳。
這大概是最后一筆了。
緊接著，手機又響了，是微信。
我點開一看，瞳孔**。
是顧云舟發(fā)來的。
工資收到了？
這是你這個月的。
下個月的，還想不想要？
我愣住了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威脅？還是……給我機會？
我還沒想明白，他的第二條信息又來了。
給你三分鐘，自己滾回來。
否則，后果自負。
看著屏幕上那句霸道又熟悉的命令，我撇了撇嘴。
滾回去？
憑什么？
老娘字典里現(xiàn)在沒有“認慫”這兩個字！?????
我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。
顧總，合作結(jié)束，江湖不見。
發(fā)送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。
找到顧云舟的微信頭像，點擊，右上角，三個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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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定
世界清靜了。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看著初升的太陽，突然覺得一身輕松。
去***顧扒皮！
去***房貸！
老娘自由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