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三億給村里修路建景點，卻被返鄉(xiāng)網(wǎng)紅直播罵上熱搜。
“李老板有錢不懂我們苦！不如直接發(fā)錢！”
全網(wǎng)嘲諷我“富人自我感動”。
第二天，我賣掉所有建材，撤回全部資金。
曾經(jīng)嫌路沒用的村民堵在我門口，紅著眼問：“路什么時候重新修？”
我笑了：“修路？我現(xiàn)在要拆你們村?！?br>我叫李洛，今年二十八歲，上個月剛把公司賣了九個億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去海島***，或者組個超跑車隊。
我沒去，我?guī)е齼|回了這個山溝溝——我長大的**莊。
站在剛鋪好的柏油路上，我指著遠(yuǎn)處：“鄉(xiāng)親們，這條路修好之后，咱們到縣城只要二十分鐘！”
底下站了五六十號人，稀稀拉拉的掌聲。還沒拍幾下，我就聽見有人嘀咕：“修路有啥用，不如直接發(fā)錢?！?br>說話的是劉嬸，站在人群中間，嗓門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我聽見。
我沒接話，繼續(xù)介紹規(guī)劃：“自來水已經(jīng)通到每戶門口，老祠堂改成了民俗館，山腰的觀景臺下個月就能完工。到時候旅游公司入駐，家家都能開民宿……”
“李老板。”有人打斷了我的話。
許小雅從人群后面走出來，舉著手機(jī)，鏡頭對著我。
她是村里出去的網(wǎng)紅，粉絲不少，昨天剛回村。
她眼圈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
“李老板，您這些工程好是好?！?a href="/tag/xuxiaoya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許小雅聲音有點抖，“可我們吃不飽啊?！???????
現(xiàn)場安靜了。
我笑了：“小雅，這話怎么說？”
她轉(zhuǎn)過身，把鏡頭對準(zhǔn)村民。
劉嬸立刻擠到前面，對著手機(jī)就開始抹眼淚。
“大家看看，這就是我們村?！眲鹇曇暨煅剩袄罾习搴苡绣X，可他不懂我們鄉(xiāng)下人想要什么?！?br>直播間彈幕開始滾動，我看不清具體內(nèi)容，但能猜到風(fēng)向。
“我兒子娶媳婦要八萬彩禮，我家拿不出來?！眲鹪秸f越激動，“李老板這么有錢，幫我們修這些沒用的，不如把錢分給我們！”
旁邊幾個村民跟著點頭。
許小雅把鏡頭轉(zhuǎn)回我臉上：“李老板，您聽見了嗎？鄉(xiāng)親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生活，不是這些面子工程。”
我看了眼她的手機(jī)屏幕，觀看人數(shù)從三千跳到兩萬，還在漲。
彈幕密密麻麻：
“果然是有錢人的自我感動”
“**吧”
“三億直接發(fā)錢多好”
“笑死，根本不了解農(nóng)村”
“李老板，您說句話？”許小雅把話筒遞過來。
我鏡頭和那些滾動的嘲諷，以及面前這群村民——三個月前我回來時，他們可不是這副表情。
那時候人人臉上堆著笑，說我是村里的救星。
現(xiàn)在救星變成小丑了。
“行?！蔽尹c點頭，“你們說得對?！???????
許小雅愣了一下。
劉嬸也愣了，隨即露出喜色：“李老板，您同意分錢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轉(zhuǎn)身對工程隊的王隊長說：“通知下去，明天開始，所有工程暫停?！?br>王隊長瞪大眼睛：“**，路就差最后一段了……”
“停了?！蔽抑貜?fù)一遍，“所有建材設(shè)備原地封存，工程隊原地待命?！?br>說完我直接往村委會走。
許小雅追上來，手機(jī)還舉著：“李老板，您這是逃避問題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鏡頭：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村委會門口，我給你——也給所有鄉(xiāng)親一個答復(fù)?！?br>“什么答復(fù)？”她追問。
我笑了笑：“你們要的答復(fù)?！?br>圍觀村民面面相覷，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小聲議論。
劉嬸臉上那點喜色褪去了，換成疑惑和不安。
許小雅對著鏡頭說：“家人們，李老板說明天給我們答復(fù)，希望大家繼續(xù)關(guān)注。農(nóng)村問題需要被看見，我們不會妥協(xié)?！?br>回到臨時辦公室，我打開電腦，調(diào)出所有合同和賬目。
助理小陳敲門進(jìn)來，臉色難看：“**，許小雅的直播錄屏已經(jīng)傳開了，評論一邊倒……”
“知道了?！蔽翌^也沒抬，“幫我做兩件事?！?br>“您說?！?br>“第一，聯(lián)系建材回收公司，報價單今晚發(fā)我。第二，通知劉律師過來，帶上所有法律文件?！?br>小陳倒抽一口冷氣：“**，您真要……”
“他們不是說這些工程沒用嗎？”我合上電腦，“那就拆了賣了，錢拿回來，一分別浪費?！???????
“可前期投了那么多……”
“投資錯了就及時止損。”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而且我想看看，路拆了之后，他們會不會哭?！?br>小陳張了張嘴，最后什么也沒說，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
晚上七點，劉律師趕到。我把情況說了一遍，他皺眉：“**，從法律上講您完全有權(quán)撤資，但**方面……”
“**？”我笑了，“今天他們能罵我**，明天就能罵我黑心。既然橫豎都是罵，我干嘛還要往里砸錢？”
劉律師嘆了口氣，打開公文包：“那我建議您明天撤資前，先把賬目公開。監(jiān)管賬戶里還有四千二百萬，必須處理干凈，不能留話柄。”
“當(dāng)然。”我翻開賬本，“這四千萬我一分不少帶走。本來想留作后續(xù)維護(hù)基金，現(xiàn)在嘛，沒必要了?！?br>窗外傳來狗叫聲，還有村民聚在路邊議論的聲音。
他們在猜我明天會說什么，會不會真的分錢。
劉嬸的兒子要八萬彩禮，其他人呢？要多少？三萬？五萬？十萬？
三億平分下去，每戶能拿十幾萬。然后呢？錢花完了，路還是泥路，水還是井水，山貨還是爛在家里。
我點了根煙，沒抽，看著煙燒。
許小雅的直播視頻我后來看了。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說我是“富人的自我感動”，說我不懂“人間疾苦”。
可她去年在縣城買第三套房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人間疾苦？
手機(jī)響了，是趙鐵柱打來的。他是村里少數(shù)在工程隊干活的年輕人，踏實肯干。
“李哥，村里傳瘋了，說您明天要發(fā)錢。”他聲音緊張，“您別聽他們的，路修好了大家都受益……”
“鐵柱?！蔽掖驍嗨?，“明天你早點來村委會?！?br>“?。亢?，我去干啥？”
“看我拆路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。???????
我掛斷電話，把煙摁滅。
賬本攤在桌上，數(shù)字清清楚楚：總投資三億，已支出兩億五千八百萬，剩余四千二百萬。
四千二百萬，能發(fā)多少彩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