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?。“咽掷锏臇|西交出來！”
林燁一腳踹開自家房門，吼聲把門框上的灰都震下來一層。
堂屋正中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正往懷里塞個棕色小藥瓶，動作很快，一看就是慣犯。
聽見動靜，男孩猛地一縮脖子，轉(zhuǎn)身就想躥。
棒梗。
賈家那個從小偷雞摸狗的種。
林燁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上去，大手直接扣住棒梗的后脖領(lǐng)子，把人整個提溜了起來。
棒梗兩條腿懸空亂蹬，手里的藥瓶差點甩出去。
“放開我！我奶奶讓我來拿的！”
棒梗扯著嗓子喊，被抓了現(xiàn)行也不心虛，反倒理直氣壯，“你家有好藥憑什么不分給大家？我奶奶說了，遠親不如近鄰！”
林燁翻手就把藥瓶從棒梗手里摳了出來。
瓶身溫?zé)?，沒有商標，正是他早上剛從空間醫(yī)療臺里提取出來的哮喘特效藥。
全四九城，不，全國都找不出第二瓶。
這一瓶，是小念的救命藥。
原主的記憶涌上來。
三天前他魂穿到這，接手了一個剛從西南邊境退伍的功勛軍官的身子。
九年軍旅，一等功，特批的持槍證，外加一個四處漏風(fēng)的破家。
妻子蘇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五歲的女兒林念窩在被子里，費力地喘著氣，隨時都可能背過氣去。
他花了兩天工夫才弄明白空間的三個用處：無限儲物、醫(yī)療工作臺、體質(zhì)強化。
第一批特效藥早上才弄好，他親手喂小念吃了一粒，剩下的鎖進柜子，結(jié)果出門買趟糧的工夫，就被人摸進家偷了。
“***知道這是什么？”
林燁把棒梗摔在地上，一字一頓，“這是救命的藥?！?br>棒梗一**墩在地上，疼得齜牙咧嘴，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不就是藥嘛，我們棒梗也咳嗽，怎么就你家孩子金貴？”
這話不是棒梗說的。
一個尖利嗓門從院子里嚷嚷起來，賈張氏叉著腰從后院沖過來，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衫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進門就護在棒梗身前。
“林燁！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孫子，要臉不要？我們老賈家就這一根獨苗，你給他摔出個好歹，你賠得起嗎？”
賈張氏嗓門一開，整條胡同都能聽見。
隔壁幾家的門縫里已經(jīng)露出了好幾雙眼睛。
林燁懶得理她，低頭檢查藥瓶，密封完好，一粒沒少。
他把藥瓶揣進褲兜，這才抬起頭，看了賈張氏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賈張氏的叫罵聲卡了半截。
上過戰(zhàn)場殺過人，身上那股子氣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。
“我給你兩個選擇?！?br>林燁聲音不高，但一字一頓，“第一，你帶你孫子去***自首，偷救命藥，該送少管所送少管所。第二，我親自送他去。”
賈張氏愣了一下，跟著就炸了。
“你放屁！什么偷？街坊鄰居借個東西也算偷？你當(dāng)了幾年兵回來就不認人了？信不信我去街道辦告你？”
里屋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，又細又弱，聽著讓人揪心。
林燁心頭一抽。
小念被吵醒了。
“爸爸……”
那聲音虛得快聽不見了。
蘇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，輕聲哄著孩子，話里卻藏不住慌張。
她不怕賈張氏，就怕丈夫剛回來就跟人起沖突，在這院子里，孤兒寡母的，最容易被欺負。
林燁深吸口氣，把火氣強壓了下去。
不能在女兒面前動手。
“出去?！?br>他對賈張氏說。
賈張氏沒動，嘴里還在罵罵咧咧。
院子里腳步聲一亂，何雨柱推開看熱鬧的人，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塊頭大，膀子粗，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，也是這四合院里公認的“戰(zhàn)神”。
誰家有事他都愛摻和一腳，尤其是賈家的事。
“林燁，干什么呢？這才回來幾天就開始欺負人了？”
傻柱往棒梗和賈張氏身前一站，擋得嚴嚴實實。
他比林燁高小半頭，故意挺著**逼近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燁。
“棒梗一個孩子，你至于嗎？在部隊待傻了？”
這下，左鄰右舍的門全開了。
二大爺劉海中從窗戶后頭瞅著，沒出聲。
三大爺閻埠貴縮在門后，探出半個腦袋，手里還攥著算盤。
許大茂靠著門框嗑瓜子，一臉的幸災(zāi)樂禍。
大伙兒都等著看新來的林燁怎么被傻柱收拾。
畢竟在這院里，傻柱打架就沒輸過。
傻柱挽起袖子，露出粗壯的小臂，往掌心里“呸”地啐了口唾沫。
上回劉光齊多看了秦淮茹一眼，就是挨了這么一拳。
“我說你小子識趣點，跟嫂子賠個不是，這事就算了。要不然……”
傻柱拳頭剛舉到一半。
林燁動了。
他沒退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。
右手探向腰后。
“咔噠?！?br>一聲脆響在院子里炸開。
一把五四式**從腰間抽出，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上了何雨柱的眉心。
院子里一下就沒了聲兒。
傻柱的拳頭僵在半空，整個人都定住了。
冰涼的槍管貼著他眉心，那股涼氣直往骨頭里鉆。
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，嗓子發(fā)干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林燁持槍的手紋絲不動。
九年，兩千多個日夜，他手里送出去的**比傻柱這輩子揉的面粉都多。
“偷我女兒的救命藥，還敢攔我？”
林燁的聲音很平。
“跪下?！?br>傻柱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這輩子打過無數(shù)次架，被人拿菜刀比劃過，也被磚頭開過瓢，但從沒人拿槍指著他腦門。
那黑窟窿眼兒明明那么小，卻好像能把他整個人吸進去。
他雙腿一軟。
“撲通。”
何雨柱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膝蓋骨砸在青磚地上的聲音，比賈張氏剛才的哭嚎還響。
賈張氏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。
她看見了那把真家伙。
不是木頭的，也不是鐵皮的。
槍管的烤藍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她只覺得腿根一熱，一股騷味散開，灰褲子上洇開一**深色。
她癱在地上，渾身抖個不停，連哭都忘了。
許大茂嘴里的瓜子殼掉在了地上。
閻埠貴把腦袋縮回門后，手里的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串。
劉海中直接關(guān)上了窗戶。
整個四合院，死一樣的寂靜。
一個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從前院傳來。
易中海披著棉襖，從月亮門走了出來。
他是一大爺，院里的主心骨，向來是講規(guī)矩、論輩分、和稀泥的。
可當(dāng)他看見跪著的傻柱，還有林燁手里的槍，腳下跟釘了釘子似的，動不了了。
準備好的那套“年輕人，有話好好說”的詞兒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。
林燁拿槍的手沒收回來，眼角余光掃了易中海一眼。
院里的槐樹葉落了一片，打著旋兒，飄在傻柱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