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讀前置說明
這是一段獨立于故事之外的文字。
1. 本書不建議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閱讀。本書設定相當龐大，需要初中（或同等學歷水平）才能閱讀。
2. 所有修真設定均基于中小學課標體系演繹，無任何教育指導功能。
3. 若因此感到被冒犯，作者先行致歉，也祝你早日完成學業(yè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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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脈檢測大廳穹頂高懸，九州靈樞·共振儀如一只青銅巨眼，冷冷俯視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。
百年來，這臺圣器的復制品鎮(zhèn)守青陽城，一言不發(fā)地裁決著每個人的命運——有光者，一步登天；無光者，永墮凡塵。
“下一個，朱佩奇?！?br>吞了丹藥的胖子擠出人群，顫抖著把手按在冰冷的金屬板上。
“嗡”的一聲悶響過后，一道渾濁的赭土**光芒從他體內透出，微弱得像風中殘燭。
（廢）靈根
“有光了！有光了！”胖子眼眶一紅，昂首挺胸往外走，那道黃光在他背后拖成一條驕傲的尾巴。
廢靈根又如何？光是那道光的顏色，就夠他吹一輩子。
有人啐了一口：“廢靈根，看把他得瑟的?！?br>胖子回頭，咧嘴一笑：“你有嗎？”
那人噎得滿臉通紅。
旁邊錦衣少年搖著折扇踱過來，扇骨敲了敲那人的肩膀：“沒光不要緊，有錢也行——讀溢價，聽過沒？交錢，旁聽，也算半個修仙者?！?br>他扇子一轉，戳向角落里穿粗布衣裳的少年，“你呢？有靈根？有錢？”
少年憋紅了臉：“我……我爹說身體好也能修煉……”
“體育生?！卞\衣少年嗤笑一聲，扇子啪地合攏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好好練?；仡^我府上缺個扛靈石的，先找你。”
粗布少年低下頭，拳頭握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你站在人群末尾，把這一切看在眼里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袖子里那支禿筆硌著你的手腕，它跟了你三年，從你撿到它的那天起，你就總覺得它偶爾會自己動一下——像有什么東西睡在里面，隨時會醒。
“下一個，小勤！”
輪到了你。
你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，把手掌貼上金屬板。冰涼刺骨。
“嗡——”
儀器響了。然后，是一片死寂。
沒有光。
哪怕連一絲灰光都沒有。
臺下已經有人開始竊笑。
但你沒有收回手，因為你覺得不對——那支禿筆，在劇烈**動，像一只蟄伏的蟬突然開始振翅。
儀器屏幕沒有變回待機畫面，而是瘋狂閃爍起來，一串串亂碼般的字符飛速滾動，最后死死定格在一行猩紅色的英文上：
**FATAL ERROR: NO LIGHT DETECTED.**
滿場寂靜。
操作儀器的年輕弟子盯著屏幕，撓了撓頭，轉頭問旁邊正在喝茶的前輩：“張師叔，這寫的啥？‘伊-柔-爾’？咱們的機器什么時候學會鳥語了？”
“噗——”
張師叔一口茶噴出三丈遠，茶杯啪地摔在地上，他箭步沖到屏幕前，臉色在一瞬間從紅潤變成慘白。
“蠢貨！閉嘴！”他壓低聲音呵斥，手指在抖，“這是上古英語靈根才能辨識的秘文……意思是……error……no……”
他說了一半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因為他不認識這個詞。
但有一個詞他認識：NO——不。
張師叔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了。
他在共振儀前站了三十年，測過的靈根沒有一萬也有八千。
要么亮，要么不亮。不亮就是凡體，蓋章，滾蛋，下一個。
這臺機器是天算子親手設計的，它從來不會“說話”——它只出結果。
“機器壞了吧？”年輕弟子嘟囔了一句。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原地轉了個圈。
張師叔的手懸在半空，整個人抖得比剛才更厲害，臉漲得通紅，眼神里翻涌著驚駭與某種壓抑到極點的狂喜。
“放肆！圣器豈會有錯？錯的只能是你！跪下！”
年輕弟子捂著臉委屈地跪了。
臺下的人沒聽見張師叔說了什么，只看到那巴掌，頓時噤若寒蟬。
張師叔深吸一口氣，借著擦汗的動作飛快地瞟了你一眼。
他腦子里有個念頭在瘋狂轉動——
FATAL ERROR。難道是報錯？
他在總部進修時聽老前輩提過一次，只有一種情況會觸發(fā)：受測者的靈根超出了這臺復制品的檢測上限。
這臺復制品的上限是天靈根。
換句話說，眼前這個矮小、枯黃、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印子的瘦弱少年，靈根至少在天靈根之上，甚至更高。
雙天靈根？道體？
張師叔的呼吸急促起來，一顆心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撞。
雙天靈根百萬中無一，三靈根道體更是傳說中的存在，整個九州上次測出道體還是一百二十年前，那個道體如今已是坐鎮(zhèn)中州的圣人之下第一人。
如果能把這孩子送進總部，哪怕只是報個信，他張老狗就能一步登天，從這破縣城直接調去上清境養(yǎng)老，靈石津貼翻十倍，還能摸一摸那臺真正的分光儀。
他再次看向你，心頭的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你太不起眼了。
個子矮了同齡人半個頭，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服，頭發(fā)枯黃稀疏地支棱著，臉上兩坨高原紅，眼神發(fā)直，嘴角那絲晶亮的東西在燈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怎么看，怎么像個傻子。
“小勤？”張師叔腦子里立刻蹦出了青陽城那個著名的傻子的名字。
道體長成這樣？老天爺瞎了眼？
他的手指在朱砂筆上摩挲了三下，腦子里飛速權衡。
萬一真是道體，那他瞞報就是****，滿門抄斬。
但萬一只是機器抽風呢？萬一他把一個傻子報上去，結果總部一測——凡體，那他張老狗的仕途就徹底到頭了。
而且這臺復制品年久失修，報錯也不是不可能。
更關鍵的是，如果繼續(xù)深究，機器因為這小子徹底燒了，誰來賠？總部怪罪下來，第一個砍的就是他的腦袋。
“多一事，不如少一事?！?br>張師叔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的那團火已經熄了。
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冷茶，恢復了那副死氣沉沉的嘴臉，提起朱砂筆，在你的檔案上重重劃下一筆。
無靈根（凡體）
他刻意沒用廢靈根——廢靈根好歹有顏色，無靈根，連顏色都沒有。
“行了，別杵著了，下一個！”
你茫然地收回手，周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戳在你背上。
有人笑出了聲：“連顏色都沒有，比朱胖子還不如?！?br>那個錦衣少年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用扇子指著你：“無靈根，連扛靈石都沒人要。”
你沒有說話，低頭走下了臺。
袖子里那支禿筆還在震動，越震越烈，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筆桿里鉆出來。
走出檢測中心的大門，陽光刺眼，你卻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“無靈根?！蹦隳钸吨@三個字。
突然，袖中那支禿筆猛地一顫，一道冰涼的意識如閃電般竄進你的腦海，化成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你顱骨深處炸響：
“傻小子，哭什么。那蠢貨看不懂英文，你賺大了?！?br>你猛地愣在原地。
“那行英文的意思是——”那聲音頓了頓，語氣里裹著一絲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興奮，“監(jiān)測到無屬性靈力源，無法分類。你知道普天之下唯一不能被分類的東西是什么嗎？”
是誰在說話？
那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一股蔑視蒼生的狂妄：
“從今天起，整個九州修仙界的規(guī)矩，要換人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