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蟲子！嗚嗚嗚……好*，爸爸，有蟲子咬我肉！”
**心頭那股子火氣“騰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他披著那件舊軍大衣，幾步跨到東屋門口，一腳踹開了房門。
屋里沒生火，冷得像冰窖。七歲的妞妞正穿著秋衣縮在被窩里，把那件昨天剛穿上的新花棉襖扔在地上，兩只手不停地在身上抓撓，細(xì)嫩的皮膚上已經(jīng)被抓出了一道道紅印子。
“大清早的你嚎喪什么！讓不讓人安生了！”**黑著臉吼道。
妞妞看見**進(jìn)來，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眼淚成串地往下掉，指著地上的棉襖哭訴：“爸爸，衣服里有蟲子……咬得我好疼，我不敢穿……”
**皺著眉，彎腰撿起那件棉襖。這棉襖面料是新的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，摸著厚實得很。
他把手伸進(jìn)袖筒里摸了半天，又把衣服翻過來調(diào)過去地看，別說蟲子了，連根雞毛都沒有。
“放屁！這新做的衣服，哪來的蟲子？”**把棉襖往炕上一摔，“我看你就是不想上學(xué)，找借口！跟你那個媽一個德行，滿嘴沒一句實話！”
提到前妻，**的臉色更加難看。
三年前，那個女人嫌他窮，嫌種地沒出息，跟個收藥材的二道販子跑了。走的時候連頭都沒回，把才四歲的妞妞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了他。
從那以后，**一看這張跟前妻有七分像的小臉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妞妞被罵得不敢出聲，只能小聲抽噎：“真的有……像螞蟻在爬，還扎人……”
“還敢頂嘴？”
**揚(yáng)起巴掌就要打，妞妞嚇得抱住頭，縮成一團(tuán)瑟瑟發(fā)抖。
“強(qiáng)子！你這是干啥！”
這時候，劉梅披著衣服急匆匆地跑了進(jìn)來，一把護(hù)住妞妞，眼圈紅紅地看著**。
“孩子不想穿就**，咱慢慢說，你打她干啥？她才多大點(diǎn)人。”
**看著劉梅那張溫順的臉，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，指著妞妞罵道：“你就慣著她吧！這新棉襖是你熬了幾個大夜做出來的，她倒好，一句有蟲子就扔地上踩！”
劉梅嘆了口氣，把地上的棉襖撿起來拍了拍灰，柔聲對妞妞說：“妞妞，是不是衣服太厚了壓得慌？媽給你揉揉就不*了，啊？這天這么冷，**棉襖要凍壞的?！?br>妞妞看著劉梅，眼神里透著恐懼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又不敢說，最后只能絕望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任由劉梅把那件棉襖重新套在她身上。
穿上衣服的一瞬間，**明顯看到女兒的身體僵硬了一下，但他只當(dāng)是孩子在耍脾氣，冷哼一聲，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“慣的一身臭毛病，就是欠收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