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帶腦子看，爽就完了
……
酒吧里的光線昏暗而曖昧，低沉的爵士樂混著酒杯碰撞的聲響，將整個空間攏成一片慵懶的醉意。
卡座里，周子揚和方旭已經(jīng)喝了大半瓶威士忌，林瑤則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，時不時抬頭往入口處瞟一眼。
今天是他們幾個固定的周末局，平日里沈渡從來不會遲到，今天卻破天荒地晚了二十分鐘，連消息都沒發(fā)一條。
“渡哥不會放咱們鴿子吧？”
方旭晃了晃杯子里的冰球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周子揚剛要接話，余光便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撥開人群朝這邊走來。
剛要打招呼，就被眼前的畫面生生噎了回去。
沈渡不是一個人來的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姑娘，那姑**手正挽著他的胳膊，姿態(tài)親昵而自然。
方旭手里的酒杯差點沒端住。
林瑤更是直接坐直了身體，眼神在那姑娘和沈渡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，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“渡哥，這位是？”周子揚試探著開口。
沈渡的表情和平時沒什么兩樣，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，好像身邊挽著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擺件。
“女朋友，蘇晚?！?br>三個字，輕飄飄地砸下來，卻讓整個卡座安靜了足足三秒。
方旭率先反應過來，干笑著打圓場：“渡哥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，什么時候的事啊？兄弟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”周子揚連忙跟著附和，“真談戀愛了？”
沈渡點了點頭，沒多做解釋。
他自然而然地落了座，那個叫蘇晚的姑娘便緊挨著他坐下，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和拘謹，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在場的人。
林瑤從始至終沒有說話。
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，視線落在蘇晚身上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蘇晚是吧？”
林瑤放下酒杯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渡哥，你這眼光，說實話，一般啊。長得也不怎么好看嘛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蘇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，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卻終究沒有說出口，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沈渡，帶著一點求助的意味。
然而沈渡沒有看她。
他從落座開始就在環(huán)顧四周，目光越過舞池里晃動的人影，越過吧臺前嬉笑的人群，像是在搜尋什么。林瑤那句帶著刺的話他似乎根本沒有聽到，又或者說，聽到了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回應的必要。
“她呢？”
沈渡收回視線，直接看向周子揚，眉頭微微擰起。
這個她指的是誰，在場除了蘇晚都心知肚明。
“若若還在路上，”
林瑤拿起手機晃了晃，語氣倒是比剛才正常了許多。
“剛給我發(fā)了消息，說前面出了車禍，堵在高架上了，估計還得一會兒?！?br>沈渡沒說話，但他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度。
往沙發(fā)靠背上一靠，修長的手指漫不經(jīng)心地轉著桌上的酒杯，表情冷淡得像是這滿場的喧囂熱鬧都跟他毫無關系。
蘇晚真心想融入沈渡的圈子，她輕輕扯了扯沈渡的袖子，聲音柔柔的。
“渡哥，你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們嗎？”
這句話說得乖巧又得體，換作任何一個**概都會順勢介紹。
更何況還是男女朋友之間。
但沈渡只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淡漠得近乎疏離，薄唇微微動了動，吐出幾個字：“等會兒吧?！?br>請求被拒絕，讓蘇晚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卻還是咬著唇忍住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方旭，周子揚，林瑤三個人聊的挺好的，氣氛熱烈。
而蘇晚想插話，但是每次剛開口，都莫名冷了場。
沈渡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，只是沉默地坐著，目光時不時掃向酒吧入口的方向。
林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低頭給置頂?shù)?**發(fā)了條消息：快點來，渡哥今天帶了女朋友過來了。
消息發(fā)出去不到三秒，對面回了一個字：真的假的？兒子居然找了女朋友，還沒告訴**我。
我馬上到。
林瑤手機屏幕熄滅放在沙發(fā)上，忽然，酒吧的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。
沈渡像是感應到了什么，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，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和攢動的人影，直直地鎖定了那個方向。
姜若踩著高跟鞋裊裊婷婷地走進來。
一件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，鎖骨和肩頸的線條被勾勒得恰到好處，海藻般的長卷發(fā)散落在身后，隨著走動的節(jié)奏微微晃動。
她沒有化濃妝，眼尾只是輕輕勾了一筆，卻偏偏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。
明明眉眼清麗得像山間初雪，可那一抬眸、一抿唇之間，又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魅惑，像深夜綻放的曇花，純凈與妖冶在她身上詭異地共存。
酒吧里的不少人都不自覺地朝她看了過去，有驚艷，有好奇，有蠢蠢欲動。
但姜若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，她徑直走向了沈渡所在的卡座。
沈渡看著她走近，手里轉著酒杯的動作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
蘇晚坐在沈渡身側，方才被冷落的難堪還沒完全消化，此刻又添了一層新的不安。
她順著沈渡的視線看過去，便看見了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女人。
酒紅色的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，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緩，十分驚艷。
蘇晚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條精心挑選的白色連衣裙。
是她花費了兩個月工資才買下來的，5位數(shù)的價格。
方才在鏡子里她穿上還覺得**溫婉、恰到好處，此刻卻忽然覺得寡淡得近乎寒酸。
對方那種渾然天成的風情，是自己學都學不來的東西。
女人越走越近，蘇晚心里那根弦越繃越緊。
她側過頭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。
“渡哥，這位就是還沒到的那個朋友嗎？”
沈渡的目光始終鎖在姜若身上，聞言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