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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晚大雨后,陸時衍發(fā)了一場高燒。
燒退了之后,他整個人變得不太正常了。
他開始堅信那天在別墅里,他失去意識的半個小時,是因為上帝上了他的身。
在公司召開最后一次高管處理會議時,他神經質地對著空氣喃喃自語。
“是上帝在懲罰我,懲罰我對以蕊不好?!?br>
“只要我受夠了罰,只要我把欠她的痛都還上,上帝就會把她還給我?!?br>
整個董事會嚇得面面相覷。
他們當場通過決議,強行**了他所有的職務,并將他踢出管理層。
陸時衍不在乎,他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里。
那天下午,負債累累的姜甜甜悄悄潛入陸時衍的別墅,想偷點值錢的手表和字畫。
她在二樓臥室翻找時,門突然被反鎖了。
陸時衍坐在沙發(fā)上,笑瞇瞇地看著她。
他手里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。
他卷起襯衫的袖子,露出小臂上那道當初被我抓出來的舊傷疤。
在姜甜甜驚恐的目光中,陸時衍把燒紅的煙頭,直直地燙在了那道傷疤上。
皮肉燒焦的味道瞬間在房間里彌漫。
陸時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看著尖叫出聲的姜甜甜,眼神迷離。
“上帝說了,我要替以蕊把當初的傷受回來。疼一點,以蕊才能回家?!?br>
姜甜甜嚇得尿了褲子,撞開門瘋了一樣跑了出去。
從此以后,陸時衍開始機械地模仿我以前的生活軌跡。
他強迫自己去吃他最討厭的香菜火鍋。
一邊吃一邊干嘔,吐完了擦干嘴,紅著眼睛繼續(xù)往嘴里塞。
每天晚上,他都會搬個小板凳坐在陽臺上。
不管多冷的天,他都整夜整夜地不睡覺。
他對著黑漆漆的夜空自言自語。
“以蕊,我把門頭的燈留著了。你怎么還沒到家?”
半個月后的一天,我公司前臺收到一個包裝極其精美的盲盒,指名送給我。
我當著幾個同事的面拆開了它。
里面裝滿了我曾經隨口提過一句,卻被他嗤之以鼻說浪費錢的小玩意。
還有一個厚厚的文件袋,里面是一份經過公證的財產無條件轉讓協議,把他名下僅剩的所有資產都轉給了我。
但盲盒的最底端,壓著一個帶血的塑料袋。
袋子里裝著一把沾著血漬的手術刀片,和一張寫滿“我錯了”三個字的**。
前臺小姑娘嚇得尖叫起來,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**很快去了陸時衍的住處。
幾個小時后,***的電話打到了我這里。
**告訴我,陸時衍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,正在用刀片劃自己的手臂。
他堅稱,我要等他劃夠一千零九十五刀,也就是我們在一起的那三年。
只要湊夠了這個數字,上帝就會把我完好無損地還給他。
我拿著電話,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。
“**同志,他需要看的是精神科醫(yī)生,不是我?!?br>
掛斷電話,我把那份財產轉讓協議扔進了碎紙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