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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概剛從婚禮那邊過來,身上還穿著黑色西裝裙。
她走到我面前,盯著我額頭上的紗布,臉色變了。
“他動的手?”
我沒回答。
她抬手想碰我,被我躲開了。
她的手僵了一下,低聲說:“我會跟他說,讓他以后別動你?!?br>
我看著她,只覺得可笑。
“以后?”
顧妤棠抿了下唇。
“明天就是婚禮了,你先忍一忍?!?br>
“等婚禮結束,我會補償你?!?br>
這句話落下來,我心里最后一點不甘也散了。
她明知道我被打成這樣,明知道是誰干的,開口卻還是讓我忍。
我拿起床頭的一次性紙杯,直接砸到她腳邊。
“滾?!?br>
“顧妤棠,你給我滾?!?br>
她站在那里,半天沒動。
我轉過臉,不再看她。
等她走后,我從包里拿出那塊舊玉佩,又調出監(jiān)控備份,最后點開了那段錄音。
很好。
該有的證據(jù),都齊了。
這一次,我不忍了。
......
我出院那天,就是他們的婚禮。
回到出租屋時,屋里還是一片狼藉。
我剛進門,手機就響了。
公司發(fā)來辭退通知。
理由是私生活問題嚴重,影響公司形象。
我看了一眼,直接關掉。
除了陸承宴,不會有人這么無聊。
他不只想讓我疼,還想讓我徹底沒法在這座城市里站住。
原本我沒想把事情鬧成這樣。
我沒想爭什么豪門身份,也沒想靠認親翻身。
我以前只是想安安靜靜活下去。
是他們不肯放過我。
那就別怪我了。
換衣服的時候,我收到了陸承宴發(fā)來的照片。
床很亂,人貼得很近,拍得很曖昧。
下面只有一句話。
看清楚,她今晚在誰床上。
我盯著看了兩秒,直接刪掉。
我壓了壓額頭的紗布,拎著文件袋出了門。
婚禮現(xiàn)場比我想的還熱鬧。
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等著看好戲的笑。
他們在等顧陸兩家強強聯(lián)姻。
可他們不知道,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站錯了人。
我一路走到新郎休息室門口。
門推開后,里面的人全回了頭。
陸承宴穿著禮服站在鏡前,顧妤棠也在。
她看見我的那一刻,臉色一下變了。
我站在門口,額頭貼著紗布,衣服普通,和這里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可我站得很直。
我看著陸承宴,開口時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你的婚禮,我本來不想來?!?br>
“可誰讓你非要逼我,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?!?br>
他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顧妤棠盯著我,眉頭一點點擰緊。
我沒再看她,只是從文件袋里拿出那塊玉佩,舉了起來。
“你頂替了我這么多年?!?br>
“今天,也該把屬于我的東西還回來了吧?!?br>
門口很快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陸母從外面趕進來,在看見那塊玉佩的瞬間,臉色直接白了。
而顧妤棠,也終于意識到了什么。
她看著我,眼里第一次有了慌。
可已經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