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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鬧散盡,會場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聞聽舟看了眼臉色煞白的她,伸手想要牽住她。
“挽挽,對不起......”
“怎么?”
姜挽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觸碰,聲音諷刺。
“現(xiàn)在病好了,認得我是誰了?”
聞聽舟略顯煩躁的收回手,神色透著股不耐。
“姜挽,我都說了多少遍這個病就是這樣,你受不了隨時都可以走,又何必這么咄咄逼人呢?”
他嘴上說著她隨時都能走,眼底卻滿是勢在必得的篤定。
篤定了她不會走,篤定了她又會像過去九次一樣。
鬧一通之后,又乖乖回到他身邊,然后等著下一次的羞辱,永無止境。
姜挽靜靜看了他一會兒,只覺得可笑。
八年,她從二十二歲一直等到三十歲。
為了他口中那句下次,她把人生中最美好的八年,全都用在了等他這件事上。
可換來的不是憐惜或是心疼,而是他變本加厲的羞辱。
她攥緊的掌心緩緩松開,深吸一口氣。
“聞聽舟,我們分開——”
話沒說完,就被一陣急促的鈴聲蓋過去。
聞聽舟看了眼備注,神色肉眼可見地軟下去。
可下一秒,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,臉色驟然一沉,神色是姜挽從未見過的慌亂。
“什么?!冉冉出事了,我馬上就過去!”
掛斷電話他大步就要朝外沖去。
走到門口時,才像是想到什么,皺眉看向姜挽,聲音急躁。
“你還愣在那兒干什么,快和我一起走?。 ?br>
說完,不等姜挽拒絕,他就沖上來拽過她的手腕往外沖去。
車子一路疾馳,油門踩到最大。
看著窗外瘋狂倒退的街景,姜挽抓住安全帶的指骨用力到泛白,胸腔猛地升起一陣酸澀。
曾經(jīng),她嚴重車禍晚一秒都有可能喪命的時候,都口口聲聲要講規(guī)矩的人。
現(xiàn)在為了宋冉,卻能一路連闖三個紅燈,速度快得幾乎飛起。
她閉了閉眼,心口像是被**似的,痛得喘不過氣。
原來,他的規(guī)則不是不能破例。
只不過,是不能為她而破。
車子在醫(yī)院門口踩下急剎,聞聽舟拽著她大步?jīng)_進宋冉的病房。
一看見聞聽舟,宋冉眼眶立刻紅了一大圈,咬著唇撲進他懷里。
姜挽站在門口,靜靜看著面前幾乎要貼在一起的男女,心口一陣反胃。
查房的護士一臉揶揄地掃了眼屋內(nèi),打趣道。
“小姑娘別傻站了,你看人家這兩小夫妻這么甜蜜,你也得抓緊了?。 ?br>
話落,宋冉像是才發(fā)現(xiàn)姜挽似的,臉色一白,手忙腳亂地松開手。
“挽挽,你別誤會......”
“好了?!?br>
聞聽舟不太自然的輕咳一聲,語氣生硬。
“冉冉還生著病,我不過就是安慰她一下,你別想太多?!?br>
姜挽扯了扯唇角,淡淡點了點頭。
“我懂,她身體弱,別說抱一下,就算是你陪她睡一晚我又能說什么?”
聞聽舟剛想點頭,下一秒,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。
“姜挽,你又在這陰陽怪氣什么?!”
“冉冉是你最好的閨蜜,你連她的醋都吃,還真是沒救了!”
宋冉紅著眼扯了扯他的袖口,小心翼翼道。
“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該打擾你們的,你放心,以后我再也不會了—— ”
“別胡說?!?br>
聞聽舟皺眉打斷她的話,看向姜挽的目光帶著濃濃的厭惡。
“姜挽,咄咄逼人有意思嗎?你就非得把冉冉惹哭才滿意是嗎?!”
“現(xiàn)在,立刻給冉冉道歉?!?br>
姜挽幾乎要氣笑了,剛準備開口。
宋冉卻先一步出聲,弱弱看了她一眼。
“沒事的,阿挽,我們是好朋友嘛,我不會和你計較的,就是我想喝你熬的雞湯了,你能不能......”
拒絕的話到了嘴邊,可此刻。
比起給宋冉熬湯,她更不想待在這個房間看他們卿卿我我。
姜挽沉默地出門,來到醫(yī)院自帶的共享廚房做飯。
小火慢熬了三個小時。
她剛要端起砂鍋回去,宋冉卻突然沖出來朝著她的胳膊狠狠一撞!
砰的一聲——
滾燙的湯汁瞬間潑滿了整條手臂,皮肉被燙得瞬間卷邊紅腫,露出駭人的血肉。
“啊——”
每根神經(jīng)都像被狠狠撕扯著,五臟六腑都掀起錯位般的劇痛。
姜挽疼得渾身發(fā)顫,捂住手臂癱坐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身后突然傳來一股大力將她拽起來。
看著她胳膊上的傷,聞聽舟眸色閃過一抹心疼。
可下一秒,視線移到地上潑灑出來的湯汁時,神色陡然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