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趕話……你也知道，我一緊張就容易亂說?！?br>她緊張的時候，永遠(yuǎn)剛好踩在我最疼的地方。
離開早餐店，我繞回舊巷。
十七歲那年，也是在這條巷子。
有幾個男生堵在巷口，拿我外婆開玩笑。
說我家沒人管，是個沒人要的小可憐。
程亦安那時穿著校服，撐著一把黑傘站到我面前。
他把傘塞進(jìn)我手里，冷著臉讓那幾個人道歉。
那天雨下的很大。
他回頭看我時，眉眼硬邦邦的。
“蘇微茵，以后誰欺負(fù)你，你就喊我?！?br>因為那句話，我一次次替現(xiàn)在的他找理由。
他以前明明很好。
他會在晚上下班后騎車接我。
會在外婆住院時陪我守著。
可人變起來，真的一點響動都聽不見。
周日是我和程亦安七周年紀(jì)念日。
電影院檢票口前，他還牽著我的手，低頭問我爆米花要不要焦糖味。
顧清淺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她說出租屋漏水，水漫到客廳，房東聯(lián)系不上，她一個人害怕。
程亦安掛斷電話，立刻往外走。
我站在電影院大廳里，手里還抱著爆米花。
“已經(jīng)開始檢票進(jìn)場了，你真的要走嗎？”
他回頭看我，眉頭皺的很深。
“她那邊一個女孩子，真出了事怎么辦？電影改天看?！?br>我跟著他到顧清淺樓下。
顧清淺站在樓梯口，頭發(fā)披散著，眼眶紅的厲害。
“微茵，你別誤會，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?！?br>程亦安連看都沒看我，已經(jīng)卷起袖子上樓。
他打電話找維修工，幫顧清淺把地上的水拖掉。
還蹲下來檢查管道接口。
那些動作熟練的讓我心口發(fā)堵。
我站在門邊，就像個杵在別人家的擺設(shè)。
后來他讓我先回去。
“你在這也幫不上忙，回家等我?！?br>程亦安回來時，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。
他隨手把外套丟在沙發(fā)上。
“你把一場電影看的太重了。”
我盯著他手腕上被水管劃出的紅印，原本要說的話又咽回去。
他坐下喝了口水，補了一句。
“清淺從小就怕一個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?！?br>“她怕一個人，所以你就該丟下我嗎？”
程亦安揉了揉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