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“宗哥哥,你們不去阻止她們嗎?”
顧心柔眼淚花花地問。
“她脾氣大,被人教訓(xùn)下也是應(yīng)該的?!?br>
宗越心不在焉地替她拉好裙子。
“你腳踝沒事?!?br>
曾凌和陳繼則嗤笑一聲。
“季笑那家伙,從小和我們打到大,女生揍人能有多疼?”
我被提起頭發(fā),用力扇了幾個巴掌,撲倒在地,臉上**辣地疼。
女生們見宗越幾人只瞧這邊幾眼,便扭頭關(guān)心顧心柔,干脆直接把我拽到廁所。
“可憐見的,竟然跑去西北,那邊下雨少,你不如在這邊淋個飽?!?br>
她們兜頭澆了我一身冷水,把我反鎖在廁所隔間里。
“好好反省吧,看宗越他們什么時候才想得起你這個**的**!”
我的手機(jī)被拿走了,我踩著馬桶往上爬。
在翻出隔間時,重重摔在地上,腳踝骨裂般地疼。
我拖著右腿用力拍了下廁所門,門晃動幾下,沒開。
我不是沒被欺負(fù)過,但沒人能當(dāng)著竹馬們的面欺負(fù)我。
我想著我被拽走時,他們安撫顧心柔的身影,低頭抱住了膝蓋。
升學(xué)宴開始了。
外面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“笑笑回家了?”
我聽到熟悉的聲音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“沒有吧,我見那幾個女生把她拽走了?!?br>
“給個教訓(xùn)得了,別鬧太大,到時候和爸媽他們不好交代?!?br>
宗越煩躁地踢了下門。
我剛想喊出聲。
“宗越,你打算和季笑玩多久男女朋友的游戲?”
我聽出來了,是陸尋,說我不討喜的那位校草竹馬。
他16歲時和我表過白,我以有喜歡的人為由拒絕了。
“兩、三個月?等她去了西北,我剛好拿不異地和她分手。”
我咬住唇,吞下呼喊。
“我把笑笑當(dāng)妹妹,把她一個人誆到西北,終歸不地道,如果當(dāng)她男友能哄她開心這么兩三個月,不也挺好?!?br>
宗越散漫地笑了聲。
“嘖,說的和斷頭飯似的,那你和季笑分了和我說聲。”
“怎么?你要追她?”
宗越似笑非笑。
“你不對心柔有好感嗎?管那么寬。”
陸尋給了宗越肩膀一拳頭。
“季笑拒過我表白,我就不能報復(fù)她,也和她玩玩?”
……
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,我的心像下了場大雨。
在高燒的昏沉中,我回到了過去。
十二歲那年,我上初中,認(rèn)識了很多新朋友。
每天和他們玩到晚上,以至于回到大院時,和竹馬們都碰不上面。
“你這是喜新厭舊!”
陳繼一本正經(jīng)。
“我不管,你得保證我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,不然我就把他們都打一頓?!?br>
曾凌躺地上耍賴。
宗越陸尋一人一只手把我扯住。
“不許去,只和我們玩,沒人能比我們對你更好?!?br>
他們見我無動于衷,還在各自的小玉牌上拿鐵絲刻了個笑臉。
“我們發(fā)誓,只要季笑留在我們身邊,她往東我們不往西。”
兒時的誓言終歸成了笑話,我沒能留在他們身邊,我往西去,他們留在了新人身邊。
我被鎖了一整晚,再次睜眼時,我人已經(jīng)躺在醫(yī)院。
宗越握著我的手守在我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