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燕子，你真的不介意我娶知畫嗎？”永琪的聲音溫柔卻透著試探。
小燕子低下頭，藏住眼底的冷意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：“臣妾愿意，只要是為了永琪好?！?br>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，紫薇急得直哭，老佛爺驚訝得說不出話，就連知畫都以為自己撿了個天大的便宜。
只有小燕子自己知道——她不是瘋，她是在下一盤棋。
一盤從上一世死后的那個大雪天就開始謀劃的棋。
前世她躺在病床上，聽著隔壁知畫產(chǎn)房的喧鬧，永琪守在門外一步不曾離開，她帶著滿腹的恨意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重生回到5年前，她不再哭鬧，不再爭寵，不再為了永琪改變自己。
她開始主動把知畫推到他身邊，主動讓出正院，主動在知畫難產(chǎn)時求老佛爺“保大人”。
所有人都在夸五福晉賢惠大度，只有小燕子在暗中收集那些足以讓知畫永世不得翻身的證據(jù)。
5年了，她終于等到了滿月宴這天。
小燕子死的那天，外頭下著鵝毛大雪。
她躺在床上，高燒燒得整個人迷迷糊糊的，屋子里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。
隔壁知畫的產(chǎn)房卻熱鬧得不像話，太醫(yī)來了三個，穩(wěn)婆來了五個，永琪在門外走來走去，腳步聲踩得地板咯吱咯吱響。
她想叫他一聲，嗓子卻啞得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紫薇紅著眼睛給她喂藥，手抖得厲害，藥汁灑了一床。
“小燕子，你撐住，我這就去叫永琪過來?！弊限笨拗馀?。
她使出最后一點力氣拉住紫薇的手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不用叫了，她知道他不會來的。
果然，紫薇跑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小燕子聽見紫薇在門外跟永琪說話，聲音里帶著哭腔：“永琪，小燕子病得厲害，你去看看她吧?！?br>永琪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了產(chǎn)房里的人：“知畫正在生產(chǎn)，我不能離開。你先照顧小燕子，等知畫生完了我馬上過去?！?br>紫薇急了：“可是小燕子她……”
“我也是身不由己啊。”永琪打斷她，聲音里滿是無奈，“知畫生的是皇家長孫，我必須守著?！?br>小燕子閉上眼睛，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流下來。
她想起5年前剛嫁進(jìn)五阿哥府的時候，永琪拉著她的手說：“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人?！?br>她信了，信得徹徹底底。
為了配得上他，她學(xué)規(guī)矩，改脾氣，把自己從大漠里自由自在的格格，活生生變成了循規(guī)蹈矩的五福晉。
老佛爺說她不懂禮數(shù)，她就跟著嬤嬤學(xué)，學(xué)得手指頭扎滿了針眼，疼得晚上睡不著覺。
老佛爺說她不會管家，她就強撐著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查賬，查得眼睛都熬紅了，差點把賬本上的數(shù)字看成了螞蟻。
老佛爺說她生不出孩子，她就每天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藥，喝得胃里翻江倒海，連飯都吃不下去。
可到頭來呢？
老佛爺一句話，永琪就娶了知畫，連個不字都沒敢說。
他說愛她，卻在她病重的時候守在別的女人產(chǎn)房外，一步也不肯離開。
他說心里只有她，卻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咽下所有委屈，連句硬氣的話都沒替她說過。
小燕子死的時候，聽見知畫生了，是個男孩。
老佛爺高興得不得了，親自跑去看孫子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就好像她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
永琪終于來了，站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說：“小燕子，你再撐一撐，知畫生了兒子，老佛爺高興，一定會給你找更好的太醫(yī)。”
她想笑，卻連笑的力氣都沒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再也沒睜開。
可她睜眼的時候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又活了。
房間還是那個房間，窗外的梅花才剛開，不是臘月的大雪天。
嬤嬤正站在床邊訓(xùn)話，聲音又尖又急：“格格，您是五福晉，怎么能這般隨意？老佛爺讓您今日去慈寧宮請安，您怎能睡到這個時辰？”
小燕子慢慢坐起來，腦子里嗡嗡作響，像有一窩蜜蜂在里頭打架。
她記得這一天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這是她嫁進(jìn)五阿哥府的第三個月，因為睡過頭沒去給老佛爺請安，被老佛爺罵了個狗血淋頭，回去哭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她重生了，回到了5年前，回到了知畫還沒進(jìn)府、她還沒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時候。
嬤嬤還在絮絮叨叨：“格格，您快些起來，老佛爺那邊已經(jīng)等急了，您再不去，老佛爺怕是要發(fā)火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小燕子打斷她，聲音冷靜得連嬤嬤都愣住了。
前世的小燕子，在這個時候會跳起來大叫，會說老佛爺太苛刻，會鬧著要回大漠去找她的阿瑪。
可這一世，她不鬧了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她平靜地起床，平靜地梳洗，平靜地?fù)Q上那套繁瑣得要命的禮服，每一個扣子都系得仔仔細(xì)細(xì)。
嬤嬤看得目瞪口呆：“格格，您……您這是怎么了？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小燕子看著銅鏡里的自己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她沒瘋，她只是看清了。
前世她為了永琪改變自己，到頭來換來的是什么？是他在她病重時守著別的女人，是他說“我也是身不由己”。
這一世，她不會再為任何人改變，但她要裝得比誰都懂事，比誰都賢良淑德。
因為只有這樣，她才能一步步把自己從這個泥潭里***，才能讓那些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。
她悄悄從枕頭夾層里摸出一張紙，上面寫著前世幾個關(guān)鍵的時間點——老佛爺提知畫的日子，知畫進(jìn)府的日子，還有自己死在風(fēng)雪夜的日子。
她把紙撕成碎片，扔進(jìn)了炭盆里，看著火苗把那些字一口一口吞掉。
到了慈寧宮，老佛爺正坐在上首，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。
前世的小燕子，會在這個時候跪下來哭，會說自己不是故意的，會求老佛爺饒了她。
可這一世，她只是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地跪下，磕了三個響頭，每一個都磕得實實在在。
“老佛爺，臣妾知錯了。”她的聲音不卑不亢，“臣妾不該貪睡，讓老佛爺久等，請老佛爺責(zé)罰。”
老佛爺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。
前世，老佛爺在這里罵了她整整一個時辰，罵她不懂規(guī)矩，罵她配不上永琪，罵得她連頭都不敢抬。
她哭著跑回去，永琪安慰她，說老佛爺只是一時生氣，讓她別往心里去。
可這一世，老佛爺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反倒罵不出來了，嘴張了張又閉上。
“起來吧。”老佛爺揮了揮手，“既然知錯，以后便不要再犯?！?br>小燕子起身，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，雙手垂在身前，姿勢標(biāo)準(zhǔn)得像是練了一百年。
老佛爺打量著她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：“你今日倒是懂事了些，是不是容嬤嬤教你的？”
“臣妾是五福晉，總要有個樣子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垂著眼睛，聲音溫順得不像話，“臣妾以前不懂事，給老佛爺添了許多麻煩，從今往后，臣妾一定好好學(xué)規(guī)矩，不給永琪丟臉?！?br>老佛爺點了點頭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你能這般想，哀家倒是放心了。永琪是皇子，將來要承擔(dān)的責(zé)任重，你作為他的福晉，不能只是任性胡鬧，得有個當(dāng)家主母的樣子?！?br>小燕子心里冷笑，臉上卻半點不露。
前世她聽到這話，會委屈得哭，會覺得自己不夠好，會拼命去改。
可這一世，她只覺得可笑。
什么叫她任性胡鬧？她不過是想做自己罷了。
可在這皇宮里，做自己就是錯，做大度賢惠的木頭人，才是對的。
“老佛爺說的是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依舊恭敬，“臣妾會努力學(xué)規(guī)矩，不給永琪丟臉。臣妾還想請容嬤嬤多教教臣妾，容嬤嬤在宮里待了幾十年，什么規(guī)矩都懂，臣妾跟著她學(xué)，一定能進(jìn)步得快些?！?br>老佛爺滿意地笑了：“你有這份心就好。容嬤嬤，你以后就多費心，好好教教五福晉?！?br>容嬤嬤趕緊跪下：“老奴遵命。”
從慈寧宮出來，小燕子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，像戴了一張面具。
容嬤嬤跟在她身后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格格，您今日真是讓老奴刮目相看，老佛爺都夸您了，這可是頭一遭啊?！?br>小燕子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走，腳步不快不慢。
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好戲還在后頭。
回到景陽宮，永琪已經(jīng)在等她了。
他一看見她就急忙迎上來，臉上的焦急不像是裝出來的：“小燕子，我聽說老佛爺找你了，她沒為難你吧？你要是受了委屈，你跟我說，我去找老佛爺解釋?！?br>小燕子看著他，這張臉還是那么好看，眼睛還是那么亮，可她心里卻沒有半點波瀾，像一潭死水。
前世，她看見他就會撲上去，拉著他的袖子撒嬌，哭著說老佛爺欺負(fù)她，讓他替她做主。
他會抱著她，說以后不會讓她受委屈，說他會保護(hù)她一輩子。
可那都是騙人的，那些話比冬天的風(fēng)還冷。
“沒有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淡淡地說，“老佛爺讓我好好學(xué)規(guī)矩，還讓容嬤嬤來教我，這是好事?！?br>永琪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沒哭？也沒鬧？”
“為什么要哭？”小燕子反問，“我是五福晉，總要像個樣子。以前是我太不懂事，給老佛爺和永琪添了麻煩，從今以后我不會了。”
永琪看著她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：“小燕子，你怎么了？你不像你了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小燕子心里冷笑。
不像她了？那她以前是什么樣子的？是那個沒心沒肺、笑得像太陽一樣的小燕子嗎？
可那個小燕子，早就死在前世的大雪天里了。
前世的她，為了變成他想要的樣子，把自己折騰得不**樣，到頭來她得到了什么？
“我只是想做個合格的福晉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轉(zhuǎn)身往屋里走，“你去忙你的吧，我要跟容嬤嬤學(xué)規(guī)矩了，今天下午還要學(xué)管賬，沒時間閑聊。”
永琪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心里說不出的慌張。
這個小燕子，變得好陌生，陌生得他都不敢認(rèn)了。
他想追上去，可腳像釘在了地上，一步都邁不動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小燕子像換了個人似的，連府里的下人都覺得不對勁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，第一個去慈寧宮給老佛爺請安，從不缺席，風(fēng)雪無阻。
她跟著容嬤嬤學(xué)琴棋書畫，學(xué)女紅，手指頭扎破了也不吭一聲，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她開始管理府里的賬目，把每一筆開銷都記得清清楚楚，連買一根針的錢都要核對三遍。
她還偷偷讓心腹丫鬟去打聽陳家的底細(xì)，特別是知畫的母親擅長用什么香料，因為前世她懷疑知畫用麝香害過她。
紫薇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心疼得不行。
這天，紫薇找到她，紅著眼睛說：“小燕子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不是這樣的人啊，你以前多開心啊，現(xiàn)在你連笑都不笑了?！?br>小燕子放下手中的針線，看著紫薇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紫薇，我看清了一些事?！?br>“看清什么？”紫薇追問。
“這條路我必須走，不走不行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冷意，“我要是不學(xué)規(guī)矩，老佛爺就會說我配不上永琪。我要是不懂事，永琪就會覺得我不夠好。到頭來，受委屈的還是我自己，沒人會替我說一句話?！?br>紫薇急了：“可你這樣改變自己，還是你嗎？你把自己憋成這個樣子，你心里不難受嗎？”
小燕子笑了，笑容里帶著諷刺：“不是我又怎樣？反正在這皇宮里，做自己就是錯。紫薇，你別管我了，我有分寸?！?br>紫薇還想說什么，小燕子卻打斷了她：“紫薇，你信不信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夢？夢里我死了，死在大雪天，誰都沒來救我。”
紫薇嚇了一跳，臉色都白了：“你胡說什么呢？你別嚇我。”
“你就當(dāng)我胡說吧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低下頭，繼續(xù)做針線，“但你記住，將來不管發(fā)生什么，你都不要替我求情，也不要替我出頭。你平平安安的，我才能安心做我的事?！?br>紫薇看著她的側(cè)臉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可又說不上來，只能紅著眼眶點了點頭。
兩個月后，老佛爺在慈寧宮喝茶，突然提起一個人。
“哀家聽說，陳家的千金知畫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還寫得一手好字?！崩戏馉斝χf，眼睛看著茶杯，余光卻掃向小燕子，“這樣的好姑娘，可不多見啊。”
小燕子跪在一旁，聽到這話，心里猛地一緊，像被人攥住了心臟。
來了，該來的終于來了。
前世，就是從這一刻開始，知畫進(jìn)入了她的生活，一步步奪走了她的一切。
老佛爺說完這話，笑著看向小燕子：“你說是不是？五福晉。”
前世的小燕子，聽到老佛爺夸別的女人，會當(dāng)場炸毛，會說自己哪里不好，會哭著說老佛爺偏心。
可這一世，小燕子只是恭敬地說：“老佛爺說得對，陳家知畫確實才貌雙全，臣妾也聽說過她的名聲。聽說她的字寫得特別好，連京城的大家閨秀都自愧不如?！?br>老佛爺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。
小燕子繼續(xù)說：“臣妾雖然跟著容嬤嬤學(xué)了兩個月，可琴棋書畫還是差得遠(yuǎn)，尤其是書法，拿筆都拿不穩(wěn)。若是能請知畫姑娘進(jìn)宮教導(dǎo)臣妾，臣妾定能學(xué)得更快，也不給永琪丟臉?！?br>這話一出，滿屋子的人都驚呆了，連容嬤嬤都瞪大了眼睛。
老佛爺看著小燕子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笑了：“你倒是懂事，哀家還以為你會不高興呢?！?br>“臣妾只想做個合格的五福晉，配得上永琪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垂著眼睛，聲音溫順得像只綿羊，“知畫姑娘才貌雙全，能來教臣妾，是臣妾的福氣。”
老佛爺點了點頭，越看小燕子越滿意：“你有這份心，哀家很欣慰。那哀家就讓知畫進(jìn)宮，好好教你，你可要用心學(xué)。”
“謝老佛爺。”小燕子磕了個頭。
從慈寧宮出來，紫薇追上小燕子，急得直跺腳：“小燕子，你瘋了嗎？你主動讓知畫進(jìn)宮，你不知道她……你不知道老佛爺打的是什么主意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燕子打斷她，聲音冷靜得像冬天的河水，“我知道她喜歡永琪，我也知道老佛爺想讓她進(jìn)五阿哥府。所以我要主動點，與其讓老佛爺強塞一個我不知根底的人進(jìn)來，不如我主動選一個?！?br>紫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：“你明知道還主動往火坑里跳？你是不是燒糊涂了？”
“知畫進(jìn)府是遲早的事，我躲不掉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轉(zhuǎn)頭看著紫薇，眼神冰冷，“既然躲不掉，那我就主動出擊。你等著看吧，這盤棋才剛開始下?！?br>知畫進(jìn)府的那天，小燕子親自去大門口迎接，連轎簾都親手幫她掀開。
知畫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，溫婉賢淑，笑起來像一朵剛開的白蘭花。
她看見小燕子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：“知畫見過五福晉，以后知畫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，還請福晉多多包涵?！?br>小燕子扶起她，笑得溫柔極了，卻讓人看不出真假：“知畫妹妹不必多禮，以后你就住在景陽宮，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，缺什么少什么都別客氣。”
知畫感激地說：“多謝福晉，知畫一定會盡心教導(dǎo)福晉琴棋書畫，絕不偷懶?！?br>小燕子讓人把知畫安排在景陽宮最好的廂房，還特意吩咐丫鬟好生伺候，連茶水都要用上好的龍井。
她注意到知畫帶了一只白色的貓，毛色雪白，眼睛碧綠，看起來乖巧可愛。
知畫笑著說：“這是母親送我的，名叫雪團(tuán)，走哪里我都帶著它?！?br>小燕子摸了摸貓的頭，笑著說：“真漂亮，我最喜歡小動物了?！?br>可她心里清楚得很，前世這只貓曾經(jīng)抓傷過她的手臂，傷口感染后她高燒了好幾天，那時知畫只是輕描淡寫地說“貓兒不懂事”。
這一世，小燕子暗中吩咐丫鬟給貓單獨配一個窩，不許進(jìn)正廳，也不許進(jìn)她的房間。
永琪聽說知畫來了，趕緊過來看看。
他看見小燕子安排得這么周到，心里松了口氣，走到小燕子身邊小聲說：“小燕子，你真的不介意知畫住進(jìn)來？你要是心里不舒服，你跟我說，我去跟老佛爺說，讓她把知畫送回去。”
小燕子抬頭看著他，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(fēng)：“我為什么要介意？知畫是來教我的，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呢。永琪，你別多想，我沒那么小氣?！?br>永琪看著她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可又說不上來。
這天晚上，知畫在廂房里練字，寫的是王羲之的《蘭亭序》，一筆一劃都透著功底。
永琪路過的時候，忍不住停下腳步往里看了一眼。
知畫抬頭看見他，臉上閃過一絲羞澀，趕緊站起來行禮：“五阿哥，知畫不知您來了，失禮了?！?br>“不必多禮?！?a href="/tag/yongq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永琪走進(jìn)房間，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字，“知畫姑**字寫得真好，比宮里的許多師傅都強?！?br>知畫低下頭，聲音輕輕的：“五阿哥過獎了，知畫還差得遠(yuǎn)呢，還要多練幾年才能拿得出手?！?br>兩人就這么聊了幾句詩詞和書法，氣氛倒也融洽。
小燕子站在不遠(yuǎn)處的回廊里，看著這一幕，心里冷得像結(jié)了冰。
前世，就是從這一刻開始，永琪對知畫產(chǎn)生了好感。
他說那只是欣賞，可欣賞著欣賞著，就變成了別的東西。
這一世，她不攔著，她要讓這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軌跡走。
因為只有這樣，她才能在最后給他們一個誰也想不到的驚喜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小燕子對知畫好得不得了，好到連紫薇都覺得她腦子出了毛病。
知畫教她彈琴，她就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地學(xué)，學(xué)得指尖都磨出了繭子，晚上疼得用熱水泡手。
知畫教她畫畫，她就一筆一劃地臨摹，臨摹得眼睛都酸了，看東西都是模糊的。
知畫教她書法，她就每天練字，練得手都抽筋了，筷子都拿不穩(wěn)。
永琪看她這般刻苦，心疼得不行，勸她：“小燕子，你別這么拼，慢慢來，又沒人催你。”
小燕子抬頭看他，笑得溫柔極了：“我想快點學(xué)會，這樣才能配得**，才不給你丟臉。”
永琪心里一軟，伸手想抱住她，小燕子卻不著痕跡地躲開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繡繃?yán)^續(xù)練習(xí)繡花，嘴里說：“你別鬧，我正在學(xué)針線呢，容嬤嬤說了，今天必須繡完這朵牡丹。”
永琪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尷尬地縮了回去。
他心里空落落的，總覺得小燕子離他越來越遠(yuǎn)了，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把她拉回來。
一個月后，老佛爺在慈寧宮舉辦宴會，邀請各家貴婦參加，熱鬧得很。
宴會那天，小燕子“不小心”摔傷了手，手腕腫得老高，連筷子都拿不起來，更別說撫琴了。
老佛爺有些不悅，皺著眉頭問：“怎么這么不小心？今天可是要你露一手的?！?br>小燕子紅著眼睛說：“臣妾笨手笨腳，讓老佛爺失望了，臣妾該死?！?br>知畫在一旁見狀，溫柔地說：“老佛爺，不如讓知畫代福晉撫琴，也不至于讓宴會失了興致。知畫最近剛學(xué)了一首新曲子，正好可以彈給老佛爺聽?！?br>老佛爺看了看小燕子，又看了看知畫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，那你就彈一曲吧?！?br>知畫撫琴的時候，滿堂賓客都贊不絕口，說這姑娘才貌雙全，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女。
老佛爺越看知畫越滿意，看向永琪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深意：“永琪，你福晉身邊有這樣的姑娘幫襯，真是你的福氣。你以后要好好待人家?！?br>永琪愣了一下，趕緊說：“老佛爺說得對，兒臣記下了?！?br>宴會結(jié)束后，永琪找到小燕子，想安慰她：“小燕子，你別多想，老佛爺只是隨口一說，不是故意的?！?br>小燕子笑了：“我沒多想，知畫確實很好，她幫了我大忙，我還得謝謝她呢?！?br>永琪看著她，總覺得哪里不對，可她的笑容又那么真誠，他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小燕子的傷是故意弄的——她在前一天晚上偷偷用冷水浸濕毛巾敷在手腕上，敷了整整一個時辰，第二天手腕就僵硬得動不了了。
她就是要給知畫一個出風(fēng)頭的機會，讓老佛爺越來越喜歡知畫。
這盤棋，她下得步步為營。
紫薇實在看不下去了，私下里找到小燕子，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：“小燕子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你這是在給知畫創(chuàng)造機會，你知不知道？你再這樣下去，永琪就要被她搶走了。”
小燕子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淡淡地說：“我知道，我就是要這樣?！?br>“你知道你還……”紫薇急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紫薇，你別管我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打斷她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我說了，我有分寸。你要是真心疼我，就幫我做一件事?！?br>紫薇擦了擦眼淚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幫我盯著知畫的貓，還有她用的香料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壓低聲音，“她每次來我房間，你都注意聞一下有沒有奇怪的味道。特別是麝香，你認(rèn)得那個味道吧？”
紫薇臉色一變：“你是說……她可能會害你？”
“我只是小心一點。”小燕子拍了拍她的手，“你記住，不要聲張，也不要跟任何人說，包括永琪。”
紫薇咬了咬嘴唇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又過了兩個月，小燕子在老佛爺面前“無意”提起，永琪政務(wù)繁忙，府里的事情她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最近賬目都出了幾次錯。
老佛爺聽了，若有所思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小燕子恭敬地說：“臣妾的意思是，永琪需要一個側(cè)福晉幫忙打理府務(wù)。知畫姑娘知書達(dá)理，又能干，若是她能留下來幫臣妾，臣妾也能輕松些，也能多些時間伺候老佛爺?！?br>老佛爺眼睛一亮：“你真這么想？不后悔？”
“臣妾不敢欺瞞老佛爺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垂著眼睛，“臣妾只想永琪好，只想五阿哥府好。只要是對永琪有利的事，臣妾都愿意做?！?br>老佛爺滿意地點點頭：“你能這般想，哀家很欣慰。哀家會考慮的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從慈寧宮出來，小燕子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。
她知道，老佛爺已經(jīng)動了心思，知畫進(jìn)府做側(cè)福晉只是時間問題了。
果然，沒過幾天，老佛爺就開始考察知畫，讓她幫忙打理府里的事情，管賬、安排采買、協(xié)調(diào)各房各院的用度。
知畫做得很好，事無巨細(xì)都處理得妥妥當(dāng)當(dāng)，連最挑剔的管事太監(jiān)都挑不出毛病。
老佛爺越看越滿意，看向知畫的眼神里滿是贊賞。
小燕子在一旁看著，心里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前世，知畫是老佛爺強塞進(jìn)來的，她反抗無果，還落了個不知好歹的名聲。
這一世，她主動把知畫推到前面，老佛爺反倒覺得她賢惠大度，知畫也會覺得她好說話。
可她們都不知道，她這是在給自己鋪一條退路。
小燕子還主動教知畫府里的規(guī)矩，哪個丫鬟是什么性子，哪個管事容易對付，她都一五一十地告訴知畫。
知畫感激得不行，拉著小燕子的手說：“福晉對我這么好，知畫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。以后福晉有什么差遣，知畫一定赴湯蹈火?！?br>小燕子笑得溫柔：“我們都是為了永琪好，不必說報答。你好好干，老佛爺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知畫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感動，眼眶都紅了。
她以為小燕子是真心待她，卻不知道，小燕子只是在等一個時機，一個把所有人一網(wǎng)打盡的時機。
半年后，老佛爺正式提出要賜婚知畫為永琪的側(cè)福晉。
這天，老佛爺在慈寧宮宣布這個決定，滿屋子的人都看向小燕子，等著她炸毛、哭鬧、撒潑。
可小燕子只是平靜地跪下來，磕了個頭：“臣妾遵旨，老佛爺圣明?！?br>老佛爺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沒有別的話要說？你要是心里不痛快，你可以說?！?br>小燕子抬頭，笑得溫和極了：“皇家子嗣為重，永琪需要側(cè)福晉幫忙，臣妾愿意。知畫妹妹才貌雙全，又賢惠能干，能做永琪的側(cè)福晉，是五阿哥府的福氣?！?br>老佛爺看著她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你能這般想，哀家很欣慰。五福晉果然是個大度的，哀家沒看錯人?！?br>永琪跪在一旁，臉色慘白，嘴唇都在發(fā)抖。
他想說什么，可看著小燕子那雙平靜得像湖水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反對，他知道老佛爺?shù)臎Q定誰也改不了。
散了之后，永琪追上去拉住小燕子的袖子：“小燕子，你為什么不反對？你明明不想讓我娶知畫，你為什么不說話？”
小燕子甩開他的手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你是皇子，總要娶側(cè)福晉的。與其讓老佛爺賜一個我不認(rèn)識的，不如知畫，至少我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?！?br>永琪急得紅了眼：“可我心里只有你，我娶知畫只是為了應(yīng)付老佛爺，我心里裝不下別人?！?br>小燕子笑了，笑容里滿是諷刺，像一把刀子：“那你為什么還是娶了她？老佛爺一句話，你連個不字都不敢說。你所謂的心里只有我，在權(quán)勢面前，連個屁都不算?！?br>永琪被她罵得啞口無言，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小燕子轉(zhuǎn)身要走，永琪又拉住她：“小燕子，我……”
“放手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甩開他的手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各自安好吧，永琪。”
她頭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永琪一個人站在原地，像一根被風(fēng)吹歪的木樁。
他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那個曾經(jīng)拉著他袖子撒嬌、哭著要他陪的小燕子，真的消失了。
而他，連怎么把她找回來都不知道。
知畫成婚那天，小燕子親自操辦儀式，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都安排得妥妥當(dāng)當(dāng)，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老佛爺看著她這副樣子，越發(fā)滿意，當(dāng)眾夸道：“五福晉真是賢惠大度，是皇家媳婦的榜樣?！?br>小燕子笑著謝恩，心里卻冷得可怕。
賢惠？大度？她只是在演戲罷了，演給所有人看。
新婚夜，永琪去了知畫的房間，卻沒待多久就出來了。
他去了漱芳齋，找到小燕子，推門進(jìn)去的時候連門都沒敲。
小燕子正在看書，看見他進(jìn)來，平靜地說：“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，該去陪新娘子，來我這里做什么？”
永琪急得眼睛都紅了：“我心里只有你，我娶知畫只是為了應(yīng)付老佛爺。小燕子，你別這樣對我，我受不了。”
小燕子放下書，冷冷地看著他：“那你為什么還是娶了她？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？你是想讓我感動，還是想讓我原諒你？”
永琪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小燕子繼續(xù)說：“永琪，我問你一句實話。老佛爺說讓你娶知畫，你反對過嗎？你哪怕說過一個不字嗎？”
永琪低下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“我……我提過一句，但老佛爺不聽?！?br>“你沒有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打斷他，“你從來都沒有為我硬氣過。老佛爺一句話，你就妥協(xié)了。你所謂的‘心里只有我’，在權(quán)勢面前，不堪一擊?！?br>永琪被她說得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小燕子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淡淡地說：“走吧，去陪知畫。以后別來我這里了，各自安好?！?br>永琪站在原地，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心里說不出的難受。
他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他真的失去她了，而且是永遠(yuǎn)地失去了。
知畫懷孕的消息傳來時，整個五阿哥府都沸騰了，下人們跑來跑去地報喜。
老佛爺高興得不得了，特意賞賜了一大堆東西，金銀珠寶、綾羅綢緞，堆了滿滿一桌子。
小燕子站在一旁，笑著恭喜知畫，嘴上的話說得比蜜還甜，心里卻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前世，知畫懷孕后，她被徹底冷落，永琪的眼里只有知畫肚子里的孩子，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這一世，她不等別人冷落她，她主動退出，把舞臺讓給知畫。
“知畫有孕，需要靜養(yǎng)。”小燕子在老佛爺面前說，“正院**好，旺子嗣，臣妾想把正院讓給知畫住，讓她好好養(yǎng)胎?！?br>老佛爺愣了一下：“你真愿意？正院可是五福晉的住處，你讓出去了你住哪兒？”
“臣妾愿意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笑得溫和，“知畫肚子里懷的是皇家的骨肉，臣妾自然要盡心照顧。臣妾可以搬到偏殿去住，偏殿雖然小了一些，但清凈，適合一個人待著?！?br>老佛爺滿意地點點頭：“你能這般想，哀家很欣慰。五福晉真是越來越懂事了?！?br>永琪急了：“小燕子，你不必這樣，正院是你的，你搬走了別人會怎么想？”
“我這樣怎么了？”小燕子打斷他，平靜地說，“知畫有孕，需要最好的環(huán)境。我讓出正院，有什么不對？永琪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永琪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小燕子搬去偏殿的那天，只帶了幾件舊衣裳和一本手抄的《宮規(guī)輯要》，其余的東西全留給了知畫。
她把正院讓得干干凈凈，連一根針都沒帶走。
永琪跟著她，想勸她留下，嘴張了好幾次都沒說出話來。
“小燕子，你別搬走，正院是你的……你住在這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永琪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正院是五福晉的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頭也不回地說，“可現(xiàn)在，知畫才是最重要的那個，不是嗎？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，我只是一個擺設(shè)。”
永琪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：“在我心里，你才是最重要的！小燕子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小燕子冷笑了一聲，“那你為何不拒絕老佛爺？為何不阻止我搬走？你說我重要，可你做過什么？你說過一句硬氣話嗎？”
永琪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小燕子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偏殿，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門，把他一個人關(guān)在了外面。
從那以后，小燕子每天都去看知畫，噓寒問暖，比親姐妹還親。
她給知畫端安胎藥，送水果，陪她聊天解悶，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斷過。
知畫感動得不行，拉著小燕子的手說：“福晉對我這么好，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。你就是我的親姐姐，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順你?！?br>小燕子笑得溫柔：“你好好養(yǎng)胎，生個健康的孩子，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?！?br>每次去之前，小燕子都會在知畫床頭放一個香囊，說是安神助眠的。
知畫聞了覺得舒服，天天掛在床頭。
實際上那香囊里裝的是曬干的艾草，無害但味道濃烈，可以掩蓋其他氣味。
小燕子知道知畫擅長用香料，前世她聞過的那些味道，她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與此同時，小燕子開始疏遠(yuǎn)永琪，連請安都故意避開他在的時候。
永琪想找她說話，她總是說有事要忙，連門都不讓他進(jìn)。
永琪想留她吃飯，她總是說胃口不好，讓丫鬟把飯端到偏殿去吃。
永琪想陪她散步，她總是說不用了，她一個人待著挺好。
永琪越來越慌，那個曾經(jīng)圍著他轉(zhuǎn)的小燕子，現(xiàn)在連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。
紫薇看不下去了，找到小燕子，紅著眼睛說：“小燕子，你這是在折磨自己，也在折磨永琪。你看他瘦了多少，眼睛都凹下去了?！?br>小燕子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淡淡地說：“我沒有折磨任何人，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。”
“可你這樣，到底圖什么？”紫薇急得直哭，“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談?wù)剢?？?br>小燕子看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(fēng)：“紫薇，我圖什么？我圖自由。你知道嗎？前世我為了永琪，把自己折騰得遍體鱗傷，到頭來他還是娶了知畫，還是在我病重的時候守在別的女人身邊。這一世，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?！?br>紫薇聽得云里霧里，但她沒有再追問。
她只是抱了抱小燕子，輕聲說：“不管你做什么，我都站在你這邊?！?br>十個月后，知畫臨盆。
那天產(chǎn)房里一片混亂，知畫疼得撕心裂肺地叫，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穩(wěn)婆從產(chǎn)房里出來，臉色凝重得像塊鐵板：“不好，胎位不正，孩子卡住了。只能保一個，老佛爺您看保大人還是保孩子？”
老佛爺當(dāng)機立斷，連想都沒想：“?；蕦O，皇家子嗣為重?！?br>永琪站在產(chǎn)房外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他想說保知畫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他不敢跟老佛爺頂嘴。
小燕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，心里沒有半點波瀾。
前世，就是這個時候，永琪選擇了保孩子。
知畫死里逃生，可從此落下病根，身體一直不好。
而她，病重的時候，永琪還在陪剛生產(chǎn)的知畫，連一碗藥都沒給她端過。
這一世，她不會讓歷史重演，但不是因為心軟。
“老佛爺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突然開口，聲音清亮得像一聲鐘響，“臣妾以為，應(yīng)該保知畫?！?br>滿堂嘩然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她。
老佛爺震驚得手里的茶盞差點掉了：“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臣妾說，應(yīng)該保知畫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平靜地說，眼神沒有半點躲閃，“知畫還年輕，以后還能再生?？扇羰撬龥]了，永琪一輩子都會愧疚，這個孩子一輩子都會背著克母的名聲。老佛爺，您忍心嗎？”
老佛爺冷笑了一聲：“你倒是大度?？苫始易铀脼橹?，哀家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老佛爺?！?a href="/tag/xiaoyanz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小燕子跪了下來，磕了三個響頭，“臣妾求您，保知畫一命。臣妾愿意用自己的俸祿為知畫祈福，若是孩子沒了，臣妾愿意承擔(dān)所有責(zé)任，任憑老佛爺發(fā)落?！?br>永琪愣住了，他沒想到小燕子會這么說。
他跪在小燕子旁邊，也跟著磕頭：“老佛爺，兒臣也求您，保知畫吧?！?br>老佛爺看著小燕子，沉默了許久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最后她嘆了口氣：“既然你這么說，那就保知畫。五福晉，你可想清楚了，這個責(zé)任不輕?！?br>“臣妾想清楚了。”小燕子抬起頭，眼神堅定。
穩(wěn)婆進(jìn)去后，產(chǎn)房里又是一陣忙碌，喊叫聲、盆碗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最后，知畫和孩子都保住了，母子平安。
老佛爺松了口氣，看向小燕子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認(rèn)可：“你倒是仁慈，哀家以前小看你了?！?br>小燕子垂著眼睛：“臣妾只是不想永琪遺憾，不想五阿哥府背上不仁的名聲。”
永琪看著她，心里說不出的復(fù)雜。
他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他從未真正了解過她，也從未真正對得起她。
滿月宴那天，老佛爺大擺宴席，邀請了所有的皇親國戚，場面熱鬧極了。
知畫抱著皇長孫坐在老佛爺身側(cè)，滿面紅光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宴席進(jìn)行到一半，老佛爺突然站起來，當(dāng)眾宣布：“知畫為永琪誕下皇長孫，功不可沒。哀家決定，抬舉知畫為平妻，與五福晉平起平坐，不分大小?！?br>滿堂嘩然，所有人都看向小燕子，等著她哭鬧撒潑，等著看笑話。
永琪臉色慘白，想要反對，卻被老佛爺一個眼神壓了回去，連嘴都沒敢張開。
小燕子站起來，臉上沒有半點驚慌。
她走到知畫面前，親手為知畫戴上一支金鑲玉的步搖，笑著說：“妹妹今日真美，這支步搖是我的一點心意，妹妹不要嫌棄?！?br>知畫感激得眼淚都流出來了：“福晉……姐姐，你對我的恩情，我一輩子都還不上?！?br>小燕子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老佛爺，聲音清晰得像山泉水：“臣妾遵旨。臣妾只有一個條件。”
老佛爺挑了挑眉：“說，什么條件？”
小燕子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掃過永琪、知畫、老佛爺，最后落在滿堂賓客身上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神里閃過一道誰也沒見過的寒光。
怎料，這一句話竟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