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寒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那道金光鉆進眉心時，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無數(shù)畫面。倒不是疼，更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腦仁里鋪開——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懸浮在視野正中央，上面跳動著一行字：
“叮！天道游戲系統(tǒng)激活成功。”
“檢測宿主：蘇寒，資質(zhì)凡品，根骨丙下。修為：無。”
“新手大禮包已發(fā)放，請宿主注意查收?！?br>蘇寒眨了眨眼。
又眨了眨。
那面板沒有消失，反而在右上角彈出一個閃爍的小箭頭，旁邊寫著“點擊展開”。他猶豫了兩秒，心里默念了一句“展開”，那面板刷地一下鋪滿整個視野，密密麻麻的信息像瀑布一樣往下滾。
他下意識退后半步，后背撞上書架，震落幾?；覊m。
“游戲系統(tǒng)？”蘇寒壓低聲音，眉頭擰成一團，“我穿越到天庭，還帶系統(tǒng)？”
上一世他是個沉迷卡牌游戲的重度玩家，每天肝到凌晨三點，對各種***制爛熟于心?？赡鞘怯螒?，現(xiàn)在是現(xiàn)實——這里是天庭，他是藏書閣里一個連仙氣都沒煉出來的廢物雜役，整天掃地擦?xí)堋?br>但眼前這面板，太真實了。
他穩(wěn)住呼吸，快速掃了一遍新手教程。系統(tǒng)界面上分著幾個模塊：“人物面板任務(wù)列表商城抽卡池”。最顯眼的是抽卡池，上面掛著一行醒目的金字：
“新手十連必出金色?！?a href="/tag/suh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寒念出聲來，嘴角一抽，“十連抽，金色傳說？這味兒太沖了。”
他正想試試怎么抽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“蘇公子？蘇公子您在嗎？”
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，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討好。蘇寒認得這聲音——小安，天帝寢宮那邊跑腿的雜役，平時跟他沒什么交集。
蘇寒飛快收起面板。那東西似乎能用意念控制，他心念一動，藍色光幕就縮成一個小點，縮進視野角落。他整了整衣袍，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《天機錄》，拍了拍灰，隨手塞回書架。
“在?！彼麘?yīng)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朝門口走去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，小安探進半個身子。這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，臉上掛著標(biāo)準(zhǔn)的仆人式笑容，眼睛彎彎的，看起來很和氣。
“蘇公子，天帝請您去一趟南天門議事殿。”小安說話很客氣，還微微躬了躬身，“說是有一樁機密要事要交代?！?br>蘇寒瞳孔微縮。
天帝找他？
他在藏書閣干了三年，連天帝長什么樣都沒看清過。一個打掃書架的雜役，有什么資格被天帝召見？還“機密要事”？
他盯著小安的臉，目光在那雙彎彎的眼睛上多停了一秒。
小安的笑容沒變，但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抹東西——不太對勁。如果非要形容，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上鉤時才有的、壓都壓不住的興奮，雖然只是一閃而過。
蘇寒后背微微發(fā)緊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前世游戲玩得多了，他對這種“突然被高層召見”的劇情太熟了。要么是送裝備送機緣的，要么就是專門遞刀子的陷阱。眼下這天庭，表面風(fēng)平浪靜，背地里暗流涌動，他一個底層雜役，憑什么被天帝點名？
“天帝找我？”他面上不動聲色，甚至還扯出一個恭順的笑，“小安哥，天帝怎么想起我來了？我不過是個掃書架的?！?br>小安擺手笑道：“這我哪知道啊。天帝老人家心思深遠，哪是我們能猜的。不過既然叫您去，肯定是大好事兒?！?br>蘇寒笑著點頭，心里卻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小安的反應(yīng)太標(biāo)準(zhǔn)了。標(biāo)準(zhǔn)的客氣，標(biāo)準(zhǔn)的笑容，標(biāo)準(zhǔn)的“不知道”。但那個眼神——他確定不是看錯了。那是一種獵食者才有的眼神。
“行，我收拾一下就過去?！?a href="/tag/suh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寒說著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了兩步。
就在他轉(zhuǎn)身的瞬間，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個細節(jié)。
小安站在原地，沒有跟進來，也沒有催促。但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小安的右手——那只垂在身側(cè)的手——正在無聲地捏著一個法訣。
那個法訣蘇寒見過。
三天前他在古籍上翻到過一頁殘篇，上面畫著幾個手勢圖，旁邊標(biāo)注著“傳訊訣·暗”。殘頁被人撕了一半，只留下這幾張圖和一排模糊的小字：“用以暗中傳訊，非光明正大之道?！?br>蘇寒心猛地一沉。
小安在給別人傳訊。
他假裝沒看見，彎腰在書案上翻了翻，拿起一本廢舊的冊子，嘴里嘟囔著：“我把這本冊子放好就走。”
背對著小安，他飛快地用意念點開了系統(tǒng)面板。
新手大禮包還在閃爍。
他毫不猶豫地點擊——“接收”。
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沒入體內(nèi)，面板上彈出新消息：
“恭喜宿主獲得：天道抽卡券×10，修為丹×1，靈氣瓶×1?！?br>“是否立即使用新手十連？”
蘇寒深吸一口氣。
門外那個傳訊的小安，到底在通知誰？天帝召見是真，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場鴻門宴？
他慢慢握緊拳頭。
不管前面等著的是什么，他蘇寒，都得先把自己武裝起來。
“使用?！彼谛闹心?。
十張抽卡券化作十道流光，在他意識深處旋轉(zhuǎn)炸開。面板中央，一顆金色星辰緩緩升起，將整個界面染成璀璨的赤金。
蘇寒瞳孔驟縮。
金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