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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終于知道,這一切根本不是“為了我好”。
沒有不能生孩子。
沒有不得已。
從頭到尾,錯的人不是我。
而他們,已經(jīng)親手把最無辜的那個人,逼成了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瘋子。
那天他沖進病房時,我正抱著玩偶坐在床邊吃餅干。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,只覺得眼熟,又害怕。
他站在那里,眼睛一下就紅了,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念棠……”
我往后縮了縮,轉(zhuǎn)頭問護士:
“這個叔叔為什么總來?”
這一句,徹底把他擊垮了。
而我爸媽趕來醫(yī)院時,臉色比紙還白。
我媽站在病房門口,張了張嘴,半天喊不出一聲“棠棠”。
她終于明白,自己親手送進去的,不是一個鬧脾氣的女兒。
是一個會哭會痛,會委屈會爭,會等著她偏愛一次的女兒。
可現(xiàn)在,那個人被他們弄丟了。
另一邊,宋知瑤也開始慌了。
因為她根本沒懷孕。
餐廳那一摔,裙子上的血,都是她提前準備好的。
她太清楚了,他們需要一個孩子,需要一個理由,來證明他們沒做錯。
所以她順勢把戲演到了底。
可誤檢一出來,這一切就全塌了。
她的“懷孕”,她的“委屈”,她替我“犧牲”的那一套,全成了笑話。
周妄第一次去找她時,沒有再聽她哭。
他只問了一句:
“你根本沒懷孕,是不是?”
宋知瑤臉一下白了。
她還想解釋,說自己也是太愛他,太想留下來,太害怕失去。
可周妄只是看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你不是想留下來?!?br>
“你只是想贏。”
這句話像一巴掌,直接打在她臉上。
而我這邊,病情并沒有因為真相出來就立刻好轉(zhuǎn)。
醫(yī)生說,藥物和不當治療帶來的損傷,不是一句誤診就能抹掉。
我還是不認得人。
還是會怕針,怕白墻,怕別人碰我手腕。
最讓周妄受不了的,是有一次我抓著護士衣角,小聲說了一句:
“我不喜歡那個叔叔?!?br>
“他按著我**,好疼?!?br>
門外的周妄聽見這句話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終于知道,哪怕我什么都不記得了,身體也還是記得他給過我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