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沫來找我時，已經(jīng)沒了從前那副柔弱樣。

她站在唐婉家樓下，手里攥著一份還款協(xié)議。

“葉小姐，我會還錢，也會離開顧氏。您能不能撤掉對我的**？我以后在這個圈子里待不下去了?！?br>
我看著她。

“那是你自己選的?！?br>
她咬著唇。

“我承認我**，可顧總如果一開始拒絕我，我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”
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
“蘇沫，顧承澤開了門，是他的錯。”

“可你自己走進去，就別裝成被人推了一把?！?br>
“選擇權在他手上，但選擇做賊的人，是你自己?！碧K沫沒說話。

顧承澤趕到時，額頭上都是汗。

他擋在我面前，對蘇沫說：“別再來找她?！?br>
蘇沫哭著問：“那我怎么辦？”

顧承澤聲音很啞。

“還錢，工作，自己生活。以前是我越界給你的，現(xiàn)在該停了?！?br>
蘇沫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后笑了一下。

“顧總，您早一點這么清醒就好了。”

她離開后，顧承澤沒有靠近我。

他站在兩步外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
“醫(yī)生說你最近血糖低。我問過，能吃一點櫻桃?！?br>
我沒有接。

“以后這些不用送?！?br>
他點點頭，把袋子放到門口。

“那我放這里。你不想吃就讓唐婉吃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我叫住他。

“顧承澤。”

他立刻回頭。

“嗯？”

“下周產(chǎn)檢，你可以去。只這一次。”

他的眼眶幾乎瞬間紅了。

“好?！?br>
檢查那天，他比我早到一個小時。

沒有靠太近，只坐在候診區(qū)最邊上。

輪到我時，醫(yī)生問：“爸爸進來嗎？”

我點頭。

顧承澤進來時，腳步輕得不像他。

屏幕上，小小的孩子蜷著腿。

醫(yī)生笑著說：“寶寶很配合，是個女兒。”

顧承澤盯著屏幕，眼淚無聲掉下來。

他抬手擦掉，很快又克制住。

“她像你。”

我沒有接話。

檢查結束，顧父的電話打來。

顧承澤開了免提。

顧父冷聲道：“你還有最后一次機會。簽撫養(yǎng)權爭奪申請，再配合醫(yī)生出具葉瑤孕期情緒不穩(wěn)定的證明，顧氏可以讓你回董事會。”

顧承澤看了我一眼。

然后把那份剛送來的申請撕成兩半。

“我不會拿她的孩子威脅她?！?br>
“那你就別再回顧家。”

“好?！?br>
電話掛斷。

顧承澤低頭撿起地上的碎紙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我說：“不用跟我說。”

“要說?！?br>
他聲音很輕。

“以前每一次，我都讓你理解我的為難?，F(xiàn)在才知道，那些為難都是我給你的?！?br>
我扶著墻站起來。

小腹忽然一陣發(fā)緊。

顧承澤臉色驟變。

“瑤瑤？”

疼痛一陣比一陣密。

他伸手想扶我，又在半空停住。

“我叫醫(yī)生?！?br>
走廊盡頭，護士推著輪椅快步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