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。
那些平時(shí)高高在上的董事們,在絕對的資本碾壓下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坐在主位上,雷大柱看著我,偷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。
我回以一個從容的微笑。
“既然都沒意見,那就滾吧?!?br>
我揮了揮手,像趕**一樣。
“以后唐氏集團(tuán),依然是雷大柱說了算。誰再敢背地里搞小動作,我不介意用星辰集團(tuán)的資金流,慢慢陪你們玩死為止。”
那群叔伯如蒙大赦。
他們逃出了會議室。
危機(jī)**。
雷大柱一拳捶在我胸口。
“哥,帥啊!回去一趟,真把南星嫂子的集團(tuán)都搬來救場了!”
我老臉一紅,剛想解釋。
宋南星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。
“誰是你嫂子?他現(xiàn)在是我的王牌打工人!”
雷大柱嘿嘿直笑。
“懂,我都懂。顧問和老板的辦公室戀情嘛,刺激!”
瞪了他一眼,宋南星松開手,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“行了,唐顧問,場子你砸完了,氣也出了。跟我回東北吧?!?br>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回東北?現(xiàn)在?”
“廢話!”宋南星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以為我那高額年薪是白給的???山頭包下來了,東南亞這邊的爛攤子你收拾完了,不得回去陪我視察**基地?”
轉(zhuǎn)身往外走,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看著她的背影,我拿起那件花棉襖穿在身上,竟然覺得異常的暖和。
快步追了上去,我和她并肩走進(jìn)電梯。
“南星?!蔽医兴宦暋?br>
“干嘛?”轉(zhuǎn)過頭,她眼神里帶著一絲傲嬌。
我鼓起勇氣,抓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并不像臺北名媛那樣柔軟細(xì)膩。
指腹上甚至還有常年干活留下的薄繭。
但卻出奇的溫暖,充滿了力量。
“那五百六十萬的賬單,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想還清了?!?br>
看著她的眼睛,我認(rèn)真地說。
“要不,我肉償吧?”
宋南星愣住了。
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她慌亂地想要抽回手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!誰要你肉償!”
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反駁,她手上的力氣卻出奇的小,任由我緊緊握著。
電梯門開了。
拉著她,我大步走出唐氏集團(tuán)的大樓。
外面的陽光很刺眼,但也無比燦爛。
“那不行,我唐逸林向來是個講規(guī)矩的人。欠了債,總得用余生來還?!?br>
我笑著湊到她耳邊。
“老板,余生,請多指教?!?br>
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宋南星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下去。
“少廢話!回去先給我扛兩百斤苞米!”
“遵命,老板!”
我們坐上了飛往東北的航班。
看著窗外的云層,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實(shí)。
我曾經(jīng)以為,體面是高高在上的財(cái)富。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邊界感。
但現(xiàn)在我明白了。
真正的體面,是你有了足夠的能力去守護(hù)你想守護(hù)的人,是有人愿意陪你脫下西裝,穿上花棉襖,去感受這世間真實(shí)的煙火氣。
東北,我回來了。
帶著我的老板,我的債主,和我這輩子想共度一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