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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外面的毒霧依舊濃烈。
整棟大廈的備用照明閃爍了兩下,徹底熄滅。
手機(jī)屏幕上的信號格變成了紅色的感嘆號。
紫黑色的霧氣已經(jīng)漫過了VIP室的玄關(guān),在地板上積聚成一層劇毒的液滴。
大廈其他樓層接連傳來凄厲的慘叫,夾雜著絕望的哭喊,回蕩在空曠的管道里。
VIP室內(nèi),楚語嫣蜷縮在真皮沙發(fā)上瘋狂抽搐。
“阿宴,我好難受……”
“身上好*,像被火燒……”
沈宴扶著墻壁艱難地挪過去,雙腿抖得站不住。
“別抓了?!?br>“水……給我拿杯**水?!?br>沈宴摸黑走到吧臺,抓起昨晚剩下的營養(yǎng)液和無菌水。
剛一打開瓶蓋,一股刺鼻的化學(xué)腐臭味直沖腦門。
純凈的液體表面結(jié)滿了紫黑色的晶體,像是有生命般在液體里蠕動。
沒開封的幾罐高壓純氧里,也飄蕩著絲絲縷縷的紫氣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!”
沈宴把營養(yǎng)液狠狠砸在地上。
楚語嫣費力地?fù)伍_眼皮,看見滿地蠕動的結(jié)晶,嚇得尖叫出聲。
“阿宴,吃的喝的全都變質(zhì)了!”
“我們該怎么辦???”
沈宴的視線猛地轉(zhuǎn)向地下室的監(jiān)控探頭,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“唐寧手里有水和吃的?!?br>“她那些發(fā)黃的自來水和破餅干,可能還沒被這鬼東西污染。”
地下室鐵門被人重重敲響。
“唐寧,還在鬧脾氣呢?”
沈宴的聲音順著生銹的鐵門傳進(jìn)來,硬生生擠出幾分虛偽的溫柔。
“昨天是我說話重了,那都是氣話,你肚子里還有我的種,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。”
我心底泛起一陣惡寒,剛想開口嘲諷。
寶寶的提醒軟糯糯地響起。
媽媽,千萬別被他騙了,他們是來搶東西的哦。
我沒有出聲,死死盯著門縫下晃動的手電筒光暈。
“你把門打開,咱們把物資統(tǒng)籌一下,一起熬過這次泄漏好不好?”
我摸出一**期的粗糧餅干,撕開包裝袋用力咬了一口。
門外的沈宴聽見清脆的咀嚼聲,呼吸瞬間變得粗重。
“唐寧!你聾了嗎?我命令你開門!”
我冷笑一聲,把剩下的半塊餅干塞進(jìn)嘴里。
“沈總,您不是身價過億的總裁嗎?”
“吃我的過期垃圾多跌份啊。”
“你!”
沈宴一腳狠狠踹在鐵門上,震得門框嗡嗡作響。
“你這個惡毒的潑婦!你就是想躲在里面看我們死!”
楚語嫣拖著沉重的步子爬到門外,哭得聲嘶力竭。
“寧姐,我知道你嫉妒我……”
“可你不能草菅人命啊。”
她用指甲瘋狂抓**鐵門,聲音尖銳又凄厲。
“阿宴平時養(yǎng)著你,你怎么能這么惡毒,連一口水都不肯給?”
“你要是再不開門,我就通過內(nèi)部網(wǎng)廣播!”
“告訴整棟樓的人,你這里藏著干凈的物資!”
媽媽,絕對不能開門!他們呼出的氣體都是劇毒,門一開毒霧就會涌進(jìn)來,水也會被污染!
寶寶軟糯的聲音透著焦急。
我掃了一眼門縫處糊死的工程膠水,轉(zhuǎn)身搬起角落里的兩個廢棄發(fā)電機(jī),一步步挪到門后死死抵住。
又拖來幾捆粗重的電纜,將門把手和旁邊的承重柱纏死。
搬發(fā)電機(jī)的時候,我腳下踩到一塊空洞的地磚。
媽媽!下面有東西!我感覺到好大一個金屬空間!
寶寶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。
我蹲下身,用力撬開那塊松動的地磚。
下面赫然是一個隱蔽的防爆維護(hù)艙,里面存放著完好的防化服,和更高級的空氣過濾系統(tǒng)。
應(yīng)該是大廈建立之初預(yù)留的高級避難所,連沈宴都不知道。
我強(qiáng)忍著激動,悄悄將入口敞開,準(zhǔn)備把物資全部轉(zhuǎn)移下去。
門外的咒罵聲越來越惡毒,沈宴開始用滅火器瘋狂砸門。
“唐寧,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老子的錢買的物資,你憑什么一個人獨吞!”
我懶得搭理他,坐回防爆艙的階梯上,拿手電筒清點剩下的礦泉水。
用馬克筆在墻上劃下每天的消耗限額。
外面的砸門聲響了一陣便漸漸弱了下去,沈宴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再折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