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呢。
“媽，我還有事，先掛了?！?br>“你——”
我掛斷了。
站在路燈底下深呼吸。
手指捏著手機邊框，捏到發(fā)白。
路過的外賣小哥看了我一眼。
我扯出一個笑。
回家打開抖音。
刷到一條“愛你老己”的視頻。
博主說：“今天也辛苦了，明天見?！?br>我跟著念了一遍。
聲音比昨天穩(wěn)了一些。
手機里那份備忘錄還在。
我又翻了一遍。
陳博、蘇桐、老周。
每個人的時間節(jié)點都清清楚楚。
我不需要救所有人。
我只需要在正確的時間，遞出正確的那根繩子。
3
三個月后，陳博被裁了。
那天是周三。
下午三點，HR把他叫進了小會議室。
十五分鐘后他出來。
臉是白的。
手上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他站在工位前愣了很久。
然后開始收拾東西。
鍵盤、鼠標、桌上的全家福。
他把那包沒拆的糖放進了抽屜。
沒有帶走。
下班的時候我叫住了他。
“陳哥?！?br>他回頭看我。
“林晚？”
“你等一下?！?br>我走到他面前。
掏出手機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陳哥，我有個想法，要不要一起干?！?br>他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抬起頭的時候皺著眉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認真的?！?br>“你拿什么干？”
“三萬塊。一個小辦公室。一臺二手服務器?！?br>“你想做什么?！?br>“先把你們這撥被裁的人撈出來。后面的事后面說?！?br>他盯著我。
我盯著他。
路燈底下他鬢角的白頭發(fā)比三個月前多了幾根。
我看見了。
他自己可能沒注意。
“你給我一周時間。”
“好?！?br>一周后他發(fā)來消息：“我干。”
我租了一間辦公室。
城中村旁邊那個舊寫字樓里。
月租兩千八。
押一付三，花了一萬出頭。
剩下的錢買了三臺二手電腦。
蘇桐是在第二個月被裁的。
比名單上晚了一周。
但她出來的時候比陳博平靜。
她坐在我辦公室那張破沙發(fā)上喝了一杯水。
“你那天在茶水間給我遞糖的時候，我就覺得你有事?！?br>“什么事?！?br>“你眼睛里寫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