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“念念,大姐求你,給你**生個兒子吧。”
“我連生六個賠錢貨早就壞了底子不能生了,我不能給老梁家傳宗接代,你**會把我趕出去的!”
“念念,求求你,就幫大姐這一次?!?br>
秦芳半跪在地上,拽著秦念的衣擺祈求道。
“不!”被反手綁在椅子上的秦念拼命搖頭。
“大姐,求求你放我走吧?!?br>
“你幾個外甥才兩個月,他們在等著我回去......”
秦芳見自己無論如何哭求她都沒有松口,臉色難看起來。
她紅著眼,臉色陰沉,語氣篤定。
“念念,我不能被婆家趕出去。”
“你同意最好,不同意,那就別怪大姐了?!?br>
她抬手啪啪拍了兩聲。
嘴里叫道:“有文哥,進來!”
嘎吱一聲,一佝僂著后背的男子推門逆光走進來。
對方正是秦芳的丈夫,秦念的大**梁有文。
梁有文一雙耷拉向下的三角眼閃著**,目光肆無忌憚落在秦念身上。
秦念滿眼恐懼看向秦芳,眸中盡是祈求。
秦芳沒有理會她的祈求,站起身拍拍膝蓋的灰,眼含妒忌朝秦念沉聲道:“念念,別怪大姐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說完秦芳轉(zhuǎn)身合上門,離開。
任憑秦念如何叫喚呼救,外面依舊靜悄悄,沒有人進來。
梁有文搓了搓手,朝秦念露出令人反胃的憨笑。
衣服被扯破,露出白皙的胳膊……
秦念猛然清醒過來,如被救上岸的溺水者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大冷的天,她后背浸出一身冷汗。
腦海一陣鈍痛,海量信息涌入腦袋。
原來她生活在一本名叫《七零穿書后媽當(dāng)家,三個崽和大佬都是我的裙下臣》的書里。
女主是她的表姐周綿綿。
她是送貨的小炮灰原配。
一胎三寶給男主生下三個兒子后,秦念被連生六個女兒的**大姐**,關(guān)進地窖給**生兒子。
這一關(guān)就是十幾年。
她失蹤后,她那個穿書的表姐周綿綿主動接手她的一夫三兒,從敵視到徹底接納周綿綿,最后四個男人將周綿綿寵成小公主。
等她好不容易從魔窟逃出來,輾轉(zhuǎn)多地終于找到丈夫兒子時,表姐周綿綿和丈夫兒子已經(jīng)成為親密的一家五口。
她像個闖入他們幸福生活的外來者,在那個家里格格不入。
始作俑者沒有得到應(yīng)有的懲罰,她的家也沒了。
她渾渾噩噩,最后在一個漆黑的夜不小心踏空掉河里淹死。
思及自己的悲慘命運,秦念握緊拳頭。
她不是書中寥寥幾句就結(jié)束一生的可憐炮灰紙片人,她是活生生的存在。
她有意識,有思想。
她會疼,會害怕。
重男輕女的大姐想獻祭她討好自己的丈夫?沒門!
穿書的表姐想撿漏踩她上位坐享其成?她不答應(yīng)!
院門被叩響。
拉回秦念的思緒。
她起身去開門,來人是秦芳,她的大姐。
把她關(guān)進地窖供她老公梁有文日日淫樂的親大姐!
秦芳手里拎著一小捆蘿卜。
視線落在秦念紅潤嬌嫩的臉上,她語氣發(fā)酸,“大中午的,你睡覺???活也不干,真像個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資本家小姐。”
她拎著那捆不太新鮮的蘿卜擠進門來。
腦海里秦芳冷漠中透著扭曲的面容歷歷在目,秦念看著她動作熟練擠進門的模樣,心中越發(fā)厭惡。
她不悅道:“小心禍從口出,我們一母同胞,我是資本家小姐,你又是什么?”
秦芳愣了一下。
之前每次來小妹這里,她都笑臉相迎,從來沒像現(xiàn)在這樣冷淡過。
她不過是開句玩笑話而已,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。
沒禮貌就算了,而且連聲大姐都不叫!
“我就這么一說,至于當(dāng)真嗎?!?br>
秦念:“我當(dāng)不當(dāng)真無所謂,反正被人聽去遭殃的又不止我一個?!?br>
接著,秦念語氣發(fā)冷問:“你過來有事嗎?”
秦芳一口氣卡在嗓子眼,半天才咽下去。
“嗐,也沒啥大事,就是我又懷了,過來告訴爸媽一聲,順道來看看你?!?br>
秦念心道果然如此。
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。
秦芳又懷孕了。
這是秦芳的第六胎了。
秦芳前面五個女兒,送走一個溺死兩個,就剩老大和老二。
梁家并沒有到山窮水盡養(yǎng)不起孩子的地步,但他們就是不愿意養(yǎng)女兒。
老三和老四一生下來,就被秦芳婆婆丟進梁家村門口的河里。
秦芳非但不阻止,甚至認(rèn)同婆婆的做法。
“都怨我這個肚子,生不出兒子來?!?br>
“賠錢貨不能傳宗接代,生出來有什么用?!?br>
“溺死了好,省得浪費家里糧食?!?br>
這是秦芳的原話。
秦念對此恨鐵不成鋼,她攔不住,又勸不了。
秦芳依舊一門心思要生兒子給梁家傳宗接代,只是這一次,她還會再生女兒。
“又懷了?!?br>
秦念真為投生到她肚子里的女兒感到悲哀。
秦芳卻得意地點頭,“對,”
她壓低聲音道:“我偷偷找有經(jīng)驗的老中醫(yī)看了,說我這胎九成九是個兒子!這不怕驚到胎神把我兒子嚇跑了,滿三個月了才敢告訴你們?!?br>
滿三個月了。
秦念恍然想起書中所說。
她和秦芳一前一后懷上,最后卻是同時發(fā)動。
秦芳一直篤定懷的兒子,生下來卻變成了女兒。
她跟秦芳同時生產(chǎn),卻生下三胞胎兒子。
雙月子坐滿后,秦芳把她騙到自己家,秦芳說她會生兒子,讓她給丈夫梁有文傳宗接代。
她被囚禁在梁家地窖,關(guān)了一年又一年……
“念念,你怎么了,臉怎么這么白?”
秦念回過神,語氣勉強道:“我沒事,可能躺院子里睡覺著涼了?!?br>
“大姐,恭喜你,我有點不舒服,你還懷著孕,萬一是感冒傳染你就不好了,你先回去吧?!?br>
現(xiàn)在不是跟秦芳撕破臉皮的時候。
所以秦念忍著惡氣,言語上客氣了許多。
她迫切需要靜一靜。
按照書中所說,她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懷孕兩個月了。
她月事一直不規(guī)律,所以從沒往懷孕那方面想。
再則她和蔣彥北就新婚夜那一次,黑燈瞎火的,她連人都沒看清楚就完事兒了。
懷沒懷上得去醫(yī)院查了才知道。
再者,她也需要理一理,后面該怎么安排,才能避開那些吸血的魔爪。
秦芳心心念念盼著生兒子,一聽秦念可能感冒了,立馬跟她拉開距離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?!?br>
秦芳嘴里說著要走,眼睛卻往房間里瞟。
看到桌上放著的橘子罐頭,秦芳嘴角多了一絲笑意。
她徑直走進去拿起。
“你都多大人了還吃罐頭啊,這一罐都快一塊錢了,還要工業(yè)券吧。剛當(dāng)家的女人手頭就是松散,連日子都不會過?!?br>
“罐頭可是個好東西,正好你**要選村里會計,這瓶罐頭給你**送禮剛剛好。”
秦芳將那捆蔫了吧唧的白蘿卜放桌上,拿起罐頭就往自己背的布包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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