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去的事不追究了?！绷譂h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“現(xiàn)在我要做一件事——查萬通過去五年在江南省所有項目。審計廳出人，駐委紀檢組出人，組成一個專項調查組。趙慶國和王守誠牽頭，陸川負責**進度。”

趙慶國和王守誠同時站起來。

“是！堅決完成任務！”

聲音比剛才進門時高了至少三度。

林漢生擺了擺手：“五天內(nèi)，我要看到初步的審計結果。去準備吧。”

兩個人走出辦公室，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
門一關上，趙慶國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后背的襯衫已經(jīng)濕透了。

他轉過頭，看著陸川，目光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。

剛才只是客氣，現(xiàn)在多了一層敬畏——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，幾句話就讓他們兩個副廳級干部站了隊，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
這個年輕人，比他們預想的要深得多。

“陸科長，今天多虧你提點?！壁w慶國壓低聲音，“要不是你，我這關不好過。”

王守誠也走上前來，認認真真地和陸川握了握手：“陸科長，留個電話。調查過程中有什么情況，我們及時溝通?！?br>
陸川和兩個人交換了****。

趙慶國說“改天一定請你吃飯”，王守誠雖然沒有說客套話，但握手的時候多加了些力氣，眼神里是一種“這個人不簡單”的鄭重。

下午兩點，審計廳和駐委紀檢組的聯(lián)合調查組到了***。

車隊進院的時候，正在一樓大廳等電梯的幾個科員先看到了。

六輛車，下來了二十多個人，每個人胸前都掛著工作牌，手里提著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，表情嚴肅，步伐整齊。

“審計廳的？”

“還有紀檢組的。”

“來查誰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好事?！?br>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不到五分鐘就傳遍了整個***大樓。

陸川是跟在車隊后面到的。

他走進大廳的時候，正好遇到幾個以前相熟的科員，那些人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臉上的表情迅速從驚訝變成了熱情。

“陸哥！你怎么來了？”

“陸科長，好久不見，最近怎么樣？”

陸川一一點頭，沒有多說，直接往二樓走去。

有人注意到了——二樓，是基礎產(chǎn)業(yè)處的辦公室。

“陸科長，您這是……”

陸川停了一下，轉過頭，笑了笑：“給我安排一間臨時辦公室，安靜一點的?！?br>
那個科員愣了一下，趕緊點頭：“有有有，二樓拐角那間會議室空著，我馬上讓人收拾?！?br>
陸川點頭，剛走了兩步，忽然又停下來，側過頭，對跟在他身后的王守誠悄聲說了一句：

“王組長，紀檢組的錄音設備，借我用一下?！?br>
王守誠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從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巧的錄音筆，遞了過去。

動作極輕極快，旁邊的人都沒有注意到。

陸川接過來，放進襯衣口袋里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審計廳和紀檢組的人已經(jīng)就位了。

基礎產(chǎn)業(yè)處的大辦公室里，二十多個人的箱子一打開，電腦一接上，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。

孫濤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，額頭上的汗已經(jīng)滲出來了。

他拿起手機，走到窗邊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“萬董，審計廳和紀檢組的人來了，二十多個，已經(jīng)開始翻資料了?！?br>
電話那頭的萬長河沉默了幾秒：“誰來帶隊的？”

“審計廳的趙慶國，紀檢組的王守誠。還有……”

“還有誰？”

“陸川。他也來了。”

萬長河那邊又沉默了幾秒：“你慌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