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還沒定下。
就是有這個打算。
所以黎婉華是有打算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。
心口一陣陣抽痛。
溫梨渾渾噩噩,不知怎么回到的房間。
屋里沒開燈,一片昏暗。
她順著房門滑落在地,蜷縮起身子,把頭深深埋進臂彎。
只要溫明珠在家,她就沒有安生的日子。
如今還要被隨意安排婚事,當做人情**送出去。
她真的不甘心。
她熬了這么久,一直盼著畢業(yè)。
畢業(yè)就能去新加坡實習,遠遠躲開**。
可現(xiàn)實狠狠給了她一擊。
她的未來早就被安排好了。
她要嫁給一個年紀足以當她父親的老頭子。
無邊的絕望將她幾乎淹沒。
迷茫之中,她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人。
裴聿欽。
酒局上,所有人都對他敬畏三分。
連溫秦東都對他點頭哈腰。
她從未見溫秦東在商場上吃癟,
也沒見過溫秦東被人挫了銳氣,反而還擺下謝罪宴賠罪。
如果是他。
他會愿意幫她嗎?
溫梨緩緩抬起頭。
賭一次唄。
反正不會有比坐以待斃更爛的結(jié)局。
昏暗中,一張漂亮的臉上蒙了濃濃陰霾。
像朵落滿塵埃、失了生機的茉莉。
次日。
天剛蒙蒙亮。
別墅里的傭人還在低聲忙活,溫梨就已經(jīng)醒了。
她一夜未眠,眼底壓著淡淡的青黑,卻收拾得干凈整齊。
換上了一身素凈的家居裙,沒有半分昨夜頹靡的模樣。
洗漱完畢,她便徑直去了餐廳。
溫秦東和黎婉華正坐在餐桌前,慢條斯理地用著西式早餐。
傭人端著餐具路過,瞥見溫梨走來,詢問:
“三小姐起來啦,您的早飯還沒做呢,您今天想吃什么?”
溫梨拉開餐桌側(cè)邊的椅子坐下。
“一份三明治就好?!?br>
傭人應下,轉(zhuǎn)身進了廚房。
溫秦東看了她一眼,問:“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?”
溫梨:“要去學校改論文?!?br>
“那等你吃完,讓輝叔送你去學校?!睖厍貣|淡淡開口,語氣是慣有的施舍般的大度。
溫梨“嗯”了聲。
黎婉華坐在一旁,端著咖啡慢條斯理抿著。
目光若有若無地瞥著溫梨,沒搭話。
平時這丫頭巴不得躲著,有時連正餐都在外應付。
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沒過多久,傭人端著一份三明治過來。
溫梨拿起刀叉,切割著盤中的食物,看似隨口提起:
“爸爸,昨晚的謝罪宴,裴先生是不是沒接受呀?”
溫秦東手一頓,突然沒胃口地放下餐具,語氣變得煩躁:“怎么突然問這個?”
裴家確實沒接受。
照這樣下去,**虧損的數(shù)目,怕是兩根手指頭都數(shù)不過來。
“好奇嘛,就問問?!?br>
溫梨切食物的動作沒停,半低著眸:“爸爸,裴先生昨晚說,他明天要和朋友在閑云俱樂部打高爾夫?!?br>
“您要不要再試試?”
溫秦東抬頭,盯著她。
黎婉華也頓住。
原以為昨晚溫梨沒能留在裴聿欽身邊,這條路子就斷了。
沒想到裴聿欽竟會把行蹤告訴她。
溫秦東似有懷疑,端起手邊的咖啡淺抿一口,嗓音沉緩:“裴聿欽當真跟你說,他明天要去閑云俱樂部打高爾夫?”
溫梨咬唇,“其實我也不知道裴先生為什么特地跟我說這個”
她臉上裝出一副懵懂茫然的樣子,將揣測權(quán)拋了回去:“爸爸,您說……他這是什么意思呢?”
溫秦東沒接話,似笑非笑。
男人嘛,都是這樣。
不喜歡直接送到嘴邊的。
更享受一步步拿捏、征服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