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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離開,還剩36小時。
早飯時,我盯著手機倒計時發(fā)呆。
周聿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,掃了一眼屏幕。
“你看什么倒計時?這兩天有暴風雪,別亂跑?!?br>
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。
根本不在意我到底想做什么。
我看著他眼角的凍傷舊疤,心口還是發(fā)疼。
為什么到現(xiàn)在,我都沒直接提分手?
因為三年前,我在冰川迷路。
是周聿頂著十級暴風雪,徒步找了我一整夜。
找到我時,他抱著我大哭,險些凍死。
“音音,以后我們再也不要分開,我不能沒有你?!?br>
他曾經(jīng)真的把命給過我。
這時,孟之瑤端著一碗粥走過來。
“音音,你昨晚沒吃東西。我給你熬了干貝粥,你吃一點,好不好?”
她一臉小心翼翼,伸手來碰我。
我下意識躲開。
就這一下,她手一抖,碗掉在桌上。
熱粥濺開,她順勢跌坐在地,捂著手背尖叫。
“瑤瑤!”
周聿猛地起身,一把推開我。
我沒站穩(wěn),手掌按在碎瓷片上,鮮血一下涌出來。
弟弟姜宇提著醫(yī)藥箱沖過來,緊張地捧起孟之瑤只紅了一小塊的手背。
“姐,你干什么?瑤瑤姐好心給你送粥,你還推她?你知不知道她抑郁癥不能受刺激?”
姜宇一邊給她涂燙傷膏,一邊狠狠瞪我。
徒弟小林也皺著眉看我:
“老師,瑤瑤姐都已經(jīng)道歉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
孟之瑤靠在周聿懷里,哭得發(fā)抖:
“別怪音音,是我自己沒站穩(wěn),她沒推我……”
她越這么說,他們越覺得是我惡毒。
我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,竟然沒人遞來一張紙。
晚上,周聿來了我的帳篷。
他手里提著一塊蛋糕。
“白天是我沖動了,手還疼嗎?”他語氣帶著愧疚,“鎮(zhèn)上新開的甜品店,我特意冒雪去買的。吃點甜的,別氣了?!?br>
科考站離鎮(zhèn)上很遠,來回要四個小時。
我看著他凍紅的手,鼻子還是酸了一下。
“我不吃,你走吧?!?br>
可他堅持讓我打開嘗嘗。
我沒辦法,只能拆開盒子。
下一秒,我動作頓住。
蛋糕缺了一大半,邊緣被勺子挖得亂七八糟。
這時,微信群忽然熱鬧起來。
沈宇發(fā)了一張照片,
**冒著暴風雪給之瑤姐買蛋糕。之瑤姐吃兩口嫌膩,**說剩下的帶回去哄我姐,正好。我盯著那行字,心一下涼透了。
他開四個小時的車,不是為了我。
是為了孟之瑤的孕吐。
我面無表情地端起蛋糕。
當著周聿的面,直接倒進垃圾桶。
“周聿?!蔽铱粗蛔忠痪涞?,“我不吃垃圾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