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他轉(zhuǎn)回來看著我。
“喬櫻給你帶了道歉禮物,你收一下,這事就算了行不行?”
喬櫻從包里掏出只鐵盒遞到我面前。
司寒亭也難得用請求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接過去掀了蓋子。
“啊——”
一只蜥蜴趴在盒子里。
暗綠色鱗片,脖子一鼓一鼓,舌頭探出來,細(xì)長一條,分叉。
我嚇得整個人往后彈了一步,后背撞在墻上,鈍鈍的痛。
喬櫻歪了歪頭,笑得天真。
“知意姐,鬃獅蜥很溫順的。寒亭哥說你什么都好,就是膽子小,我?guī)湍憔毦毮?。?br>
我怕蜥蜴、壁虎、蚯蚓。
司寒亭知道。
和他認(rèn)識第一年郊游,看到路邊有只壁虎,我嚇得叫了一聲。
他被我逗笑。
我說小時候被壁虎爬過小腿,嚇出心理陰影。
他收起笑意,鄭重點點頭:“以后有我在,幫你打退一切蛇蟲鼠蟻,妖魔鬼怪!”
司寒亭伸出手,想要拉起我。
“扔出去!”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司寒亭手一頓,皺眉。
“顧知意你至于嗎?一只蜥蜴而已,別這么矯情——”
“我告訴過你,你不記得了?”
他眼里閃過一絲慌亂。
我看著他這副神情,心涼透了。
原來我的感受,從未被真正放在心上。
喬櫻聲音小小的:“寒亭哥……我是不是又闖禍了?”
他語氣放輕:“沒有,你一片好心,是她反應(yīng)太大了。”
這話鉆進(jìn)耳朵,像根刺卡在喉嚨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我走向陽臺想透透氣。
“給你們兩小時搬走,否則我報警?!?br>
司寒亭追過來。
“顧知意,你明知道喬櫻是無辜的,你就是在泄憤!怪我今天沒去拍婚紗照,對不對?”
我答非所問:“1小時?!?br>
“知意——”
“半小時?!?br>
他咬牙:“好,我們搬?!?br>
可我沒想到,他搬的是救兵。
“爸?”
我打開門,就看到我爸站在門外,
右腿微微彎著,手撐著門框。
他心臟不好,前年剛放過支架。
上個月復(fù)查,醫(yī)生說血壓太高,不能急,不能氣。
我趕緊扶著我爸坐下來。
他是司寒亭的忠實擁護(hù)者。
頭一回見面就夸,***長,人品好,長相也好,靠得住。
這會兒,他手按著膝蓋,一邊揉一邊訓(xùn)我。
“知意,寒亭把她當(dāng)妹妹,那她就是**妹!”
“妹妹遇到難處,姐姐幫一把不應(yīng)該?你至于把人往外趕?”
“爸,可她住在這兒,我的手辦都被剪斷了……”
“一個手辦,你把你姐姐最喜歡的那只瓷貓打碎了,她不也沒跟你記仇?!?br>
可是碰掉瓷貓的時候,我才六歲。
喬櫻一個成年人,故意用剪刀剪斷我的手辦。
這能一樣嗎?
但這話我說不出口。
我爸連氣都喘不勻了,再說下去就該吃藥了。
喬櫻眼睛紅著。
“叔叔您別怪知意姐,是我不對,我下個月肯定搬——”
“搬什么搬?”
我爸瞪我。
“喬櫻一個小姑娘多不容易,你把她趕出去住哪?”
司寒亭站在旁邊,手插在口袋里,明顯松了口氣。
“知意,你上回說叔叔電暖器用太久了,電線皮有點發(fā)黑,老房子是要多加注意,我過兩天去把全屋線路過一遍?!?br>
我沒理他。
出門前,我爸語重心長地勸我。
“知意,寒亭已經(jīng)讓步了,你就別再鬧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