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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姜挽,你明知道冉冉對花生過敏,還在湯里加這么多花生是想害死她嗎?!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
姜挽剛想反駁,可看到地上,呼吸猛地一窒。
蹭得抬起頭,對上宋冉眼底一閃而過的挑釁時。
她瞬間反應(yīng)過來,這湯里的花生分明就是宋冉動的手腳!
她深吸一口氣,抬眼直直對上聞聽舟的眸子。
“我說了不是我,不信的話現(xiàn)在就可以去查監(jiān)控——”
“姜挽,你夠了!”
聞聽舟冷聲打斷她的話,直接拿起電話撥通,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失望。
“既然是你自己造的孽,那你就給我全部喝下去!”
說完,不等姜挽反抗。
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就已經(jīng)沖進來大力扣住她的下巴,端起地上沾滿污濁的臟水就灌了進去!
“嗚嗚——”
混雜著臟污的臭水味刺激著鼻腔,姜挽惡心得幾乎暈厥,喉間發(fā)出凄厲的嘶吼聲。
灌了數(shù)不清有多久,聞聽舟才抬手喊停。
姜挽蜷縮在地上,渾身止不住的抽搐。
但最要命的是喉間傳來的窒息感,呼吸像被一寸寸剝離,近乎瀕死。
她使出最后一絲力氣,才抓住聞聽舟的褲腳。
“我好難受,救我......”
聞聽舟擰眉思索了幾秒,剛要伸手抱起她。
宋冉卻突然發(fā)出一聲驚呼。
“阿舟,我肚子好疼!”
“冉冉!”
聞聽舟條件反射般朝著宋冉的方向快步?jīng)_過去!
“醫(yī)生,快來醫(yī)生!”
曾經(jīng)那個連她劃破手指,都急得要哭的男人。
如今卻抱起宋冉就走,連半個眼神都未曾留給她,
眼看著那股背影越來越遠,姜挽最后一絲力氣也隨之消失了。
積攢許久的眼淚在此刻徹底傾瀉而下。
連帶著心口最后一絲奢望也徹底碾滅成灰,徹底暈死過去。
昏昏沉沉間,耳邊好似又傳來了熟悉的抱怨聲。
“笨挽挽,怎么我每次一走你就照顧不好自己,要是沒有我,你以后該怎么辦——”
說到一半,聞聽舟又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,大不了這輩子都不走了,我照顧你一輩子?!?br>
一輩子嗎?
姜挽迷迷糊糊睜開眼,對上的卻是正準(zhǔn)備輸液的護士。
“醒了啊,小姑娘?”
“你那兩個朋友也真夠可以的,你人都重度休克了居然丟下你就走了,要是再晚一分鐘,你這會兒指不定早就沒命了?!?br>
姜挽苦笑著搖了搖頭,心臟卻疼得像被人硬生生挖掉一塊。
聞聽舟,原來你口中的一輩子,這么短啊。
直到出院那天。
聞聽舟才想起她,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,壓低聲音道。
“我最近都忙著陪冉冉做旅游攻略呢,也沒想到你會傷的這么嚴(yán)重。”
說著,他伸手突然從身后拿出一大捧花遞給她,聲音難得的帶著幾分歉疚。
“喏,這次確實是我做得過分了,專門給你帶的花賠罪?!?br>
面前火紅的玫瑰鮮**滴。
可姜挽像被人兜頭澆下一盆冷水,喉嚨啞得說不出一個字,只有身體在本能的發(fā)著抖。
十八歲那年,她捧著玫瑰花準(zhǔn)備回家給姐姐慶祝生日。
可剛走到樓下,就親眼看到姐姐從二十二樓一躍而下,在她面前血流而亡。
那一晚,嬌艷的玫瑰花瓣混在看不到頭的血水里,成了她此生最不能被提及的噩夢。
而這個明明以前連她最喜歡的水溫都了如指掌的男人。
現(xiàn)在,卻連她心口最隱蔽的傷口都能忘得一干二凈。
全身重得像被人灌了鉛,姜挽勉強撐住身體,才沒立刻暈過去。
聞聽舟卻還當(dāng)她是開心得說不出話來,勾了勾唇。
“行了,開心了這下就別和冉冉鬧脾氣了?!?br>
“冉冉明天出去玩正好還缺個人陪,你收拾好東西一起過去。”
姜挽喉間像被人撒了把碎玻璃,嘶啞得連半點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就連這份不走心的禮物,也不過是為了哄她淪為宋冉出氣筒的工具罷了。
第二天一早,聞聽舟的車就停在了樓下。
姜挽下意識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手腕卻被人突然拽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