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病房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看著他,禮貌而疏離地又問了一遍。
“先生,我們……認(rèn)識嗎?”
3
陸景深走了。
或者說,是落荒而逃。
他踉蹌著退出病房,背影狼狽得像一只喪家之犬。
我爸媽看著他離開,臉上是解恨又復(fù)雜的表情。
“忘了也好。”
媽媽嘆了口氣,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忘了他,重新開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我安心在醫(yī)院養(yǎng)病。
爸媽絕口不提陸景深三個字,朋友們來看我,也都是小心翼翼,聊些輕松的話題。
我樂得清靜。
沒有了那段空白的記憶,我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,整個人都輕松了。
出院那天,天氣很好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我辦好手續(xù),正準(zhǔn)備跟我爸媽離開,卻在醫(yī)院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是陸景深。
他靠在車邊,手里捧著一束向日葵,那是我最喜歡的花。
幾天不見,他好像更憔悴了,西裝外套皺巴巴的,像是幾天沒換過。
看到我出來,他立刻站直了身體,朝我走過來。
“溪溪?!?br>他把花遞到我面前,聲音里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出院了,我來接你?!?br>我看著他,又看看那束花,沒有接。
“先生,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什么誤會。”
我禮貌地后退一步,拉開距離。
“我不認(rèn)識你?!?br>陸景深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,但他很快又?jǐn)D出一個笑容。
“沒關(guān)系,不認(rèn)識可以重新認(rèn)識?!?br>他固執(zhí)地把花往我懷里塞。
“我叫陸景深,是你的……丈夫。”
他說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我爸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花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陸景深!你還有臉來!”
我爸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跟溪溪已經(jīng)離婚了!你現(xiàn)在是她的**!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女兒!”
**?
原來,我曾經(jīng)嫁給過這個男人。
難怪他對我那么大的怨氣。
陸景深被我爸罵得臉色發(fā)白,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
他只是看著我,眼睛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悔意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