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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聿琛一頓,正要開口。
“咳——”被林舒然猛地嗆咳打斷,“聿琛哥哥,不要怪姐姐,是我占了她位置,得了爸媽寵愛,她心里不平,我理解……這都是我欠她的?!?br>
“傻丫頭!那是意外,不怪你?!绷帜嘎牪幌氯チ?,立刻開口打斷,眼里滿是心疼。
隨后,她轉過頭,冷聲吩咐保鏢:“按住她,給然然輸血?!?br>
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仿佛她林清荷是個無足輕重的血袋。
她想跑,手腕卻被拉住,是付聿琛。
“清荷,做錯了,我們要認?!彼粗智搴桑凵衿届o。
在他的授意下,護士給她注**鎮(zhèn)定劑。
冰冷的液體沿著血管游走,冷意徹骨,連帶著心也墜入冰層。
她就像案板上的一塊肉,任人揉戳,眼睜睜看著針頭刺進手背,刺眼的紅。
模糊中,她聽到護士的聲音,“付總,已經(jīng)抽了600cc,再下去對夫人傷害很大?!?br>
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耳邊是付聿琛平淡回復:“繼續(xù)吧。”
再醒來,是在別墅次臥。
付聿琛守在床邊,聲音有些啞,“還有哪里不舒服嗎?”
林清荷沒應,抬眼看向窗邊,主臥同樣的位置,有個小陽臺,上面全是阿婆從山里帶來的花。
付聿琛意識到了,輕嘆解釋,“醫(yī)院人多眼雜,舒然身份特殊,要是被狗仔拍到對你影響也不好,讓她住家里,有醫(yī)生在我也放心?!?br>
頓了頓,接著道:“主臥光線好,有利于她恢復?!?br>
付聿琛幫她理了下被面,循循善誘:“她早點好,也能早點退出我們的生活,對不對?”
林清荷垂眸,看著付聿琛溫和神色。
她定定看了好一會,眼神深處像枯潭,沒有一絲波瀾。
林清荷點頭,“你說的對?!?br>
她連一絲爭辯的**都沒有。
付聿琛唇邊泛起笑,“我就知道,你分得清輕重?!?br>
“下周是我們結婚六周年,我特意留了時間,到時陪你去歐洲郵輪游?!?br>
正說著,傭人急匆匆趕來,“先生不好了!林小姐和老夫人吵起來了!”
林清荷一怔,反應過來起身立刻朝主臥跑。
人還沒到,就聽到阿婆帶著哽咽的聲音,“這些都是我給荷荷的,你為啥要丟?”
“東西我要丟,沈清荷也要掃地出門?!绷质嫒豢桃鈮旱偷穆曇魸M是惡意。
說著,她伸手就去搶阿婆手里的袋子。
阿婆不愿,下意識抬手去攔。
“??!”一聲驚呼,林舒然似被推了一下,半個身子在欄桿外。
阿婆的手還僵在半空。
林清荷瞳孔猛縮,太快了,這一切不過幾秒。
身側付聿琛快速朝前,動作利落推開阿婆,拉住林舒然,擁盡懷里低聲安慰,“沒事了,我在?!?br>
林清荷顧不得滿地的碎盆殘花,飛快跑到阿婆身側。
老人臉色很白,滿眼驚恐,枯瘦的手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死死握住她,聲音顫抖,“俺沒用力,荷荷俺沒用力?!?br>
林清荷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涌,“我知道,我知道,不怪你?!?br>
付聿琛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“看好你的人!”話落抱著林舒然大步離開。
“荷荷,俺是不是做錯了?俺回去了?!卑⑵畔駛€犯錯的孩子,喃喃說著回去,撐著想站起來卻連手都抬不起,連帶著眼皮都一點點垂了。
林清荷驚慌失措想扶,卻摸到一手血。
她哭著喊人。
管家急匆匆趕來。
林清荷幾乎是爬著過去的,“快!叫醫(yī)生!叫救護車!”
管家神色為難,“夫人,先生吩咐了,你的人,你自己管?!?br>
林清荷怔住,卻不敢停,下意識去拿手機,摸了個空。
她跌跌撞撞往次臥跑,推門而入。
視線從床沿擁吻的付聿琛和林舒然身上略過,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。
剛點開撥打界面。
下一秒,手機被抽走。
付聿琛蹙眉,眼里帶著惱怒,“林清荷,你到底在發(fā)什么瘋?就因為幾個花盆,你就想讓舒然身敗名裂?你至于這么小家子氣嗎?”
他以為她要拍照。
“還給我!”林清荷伸手去搶。
卻被推開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,劇痛讓她瞬間悶哼出聲,但她硬生生忍下。
“我求你——”
林清荷卑微地仰視,最后一絲尊嚴被徹底壓斷,“是我不對,我不該打擾你們,我道歉,付聿琛,把手機還我,我要叫救護車救阿婆,我求你了——”
林舒然看著這一幕,眼里飛快閃過抹快意。
“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?”付聿琛冷笑,“晚了,你就在這好好反省。”
“不要!”林清荷搖頭,她想離開,卻被付聿琛拽了回去。
門在她眼前被鎖上。
她瘋了一般砸門,呼喊。
回應的,只有一片沉寂,整個世界,仿佛只剩她一個人。
但林清荷不敢停,一閉上眼,全是阿婆痛苦神色。
嗓子像被刀劈過,嘶啞泣血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連帶著她的心也一點點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