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掛斷電話,林月舒靠在電線桿上。
太順利了,順利得竟有一種不真實感。
可哪怕是一根稻草,她也要抓住。
報完地址,她在路邊焦灼地等待。
沒過多久,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出現(xiàn)在視野里。
林月舒深吸一口氣,努力扯起一絲僵硬的笑容,抬起手,朝著那輛車揮了揮。
然而,車輛不僅沒有減速,反而直直朝她碾壓過來!
林月舒狼狽地往后躲,可那車速度太快,她根本躲閃不及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她被狠狠撞倒在地。
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。
下一秒,車門打開,封馳嶼幾乎是沖了下來。
他臉上慣常冷漠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慌亂。
他單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將林月舒從地上抱起來。
掌心觸及她后背傷口時,手抖了一下。
“月舒?月舒!看著我!”
他急切地喚著她的名字。
柳若萱也隨后下車,捂著嘴,“對不起,都怪我……舒寶你沒事吧?”
“我心里藏不住事,想著瞞著馳嶼哥簽諒解書,太緊張了,剛才一腳把剎車踩成了油門……”
林月舒在劇痛的混沌中,猛地怔住。
柳若萱明明說了,不會讓封馳嶼知道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就這么明晃晃地說了出來。
以封馳嶼的性格,他怎么可能會同意簽署諒解書?
果然,封馳嶼抱著林月舒的動作僵了一瞬。
他低頭,看著懷里臉色慘白的妻子,眼底的心疼瞬間褪去。
“林月舒,你私下聯(lián)系萱萱,讓她給你簽諒解書?”
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利用她的善良,來為你父親脫罪?犯罪就是犯罪,法律不會因為你的小動作而改變!”
林月舒看著他瞬間變臉的模樣,只覺得心口那塊地方徹底涼透了。
她張了張嘴,“是她自愿……與你無關……”
封馳嶼冷笑一聲,“我是萱萱的**律師,有權維護她的合法權益,杜絕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?!?br>
柳若萱在旁邊慌張得梨花帶雨,無助地看著林月舒。
“我一緊張嘴就瓢,說漏嘴了……怎么辦啊……”
林月舒看著柳若萱那張寫滿無辜的臉,心底涌起一陣諷刺。
怪不得答應得那么快,原來從來就沒想過要給她簽。
這場戲,從她撥通電話那一刻起,就注定是這個結果。
可此刻,她已經(jīng)無法再計較這些了。
一陣絞痛忽然從小腹深處猛地炸開。
林月舒痛得渾身痙攣,死死捂住小腹。
柳若萱留意到了林月舒捂著肚子的動作,眼神暗了暗。
她隨即也捂住自己的小腹,臉色慘白,“馳嶼哥,我肚子突然好疼……”
封馳嶼眉頭緊鎖,看著懷里痛苦的柳若萱,又低頭瞥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林月舒。
他猶豫了一瞬,用力甩開了林月舒的手。
“萱萱不舒服?!?br>
“你身上血腥味太重,會刺激到她。你自己打個車去醫(yī)院,車費回頭給你報銷?!?br>
說完,他毫不猶豫地彎腰,將柳若萱打橫抱起。
引擎轟鳴,眨眼間便消失在視線里。
林月舒癱在血泊中,顫抖著摸索到手機,撥通急救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