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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晚上,許思禮出去后就沒再回來。
我靜靜看著桌上那杯被許思禮反復熱了五次的紅糖水。
今天中午的飯也熱了五次,期間我起身喊了許思禮六次吃飯。
等到我實在餓了,吃完的瞬間,許思禮終于起身。
婚房的桌子是我選的紅桃木,兩張椅子,卻從來沒同時坐滿過。
這一刻,我恍惚許思禮的耐心全部都給了蘇姍姍。
剩下的不耐煩都給了我。
我媽知道自己時間不多,想要趕在走前看我出嫁。
這個婚房,是她拿了大半的積蓄買的。
八年婚禮,小到一顆喜糖,大到地址的選取,都是我媽來籌備的。
可看到婚宴的裝潢,許思禮眉頭緊鎖:
當著我**面,指著我的鼻子罵:
“我要西式的,不要農村那些老中式?!?br>
“你和誰學的?什么都愛管,小心頭發(fā)白得更快?!?br>
背過身后,我**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“悅悅,你是不是一直都怪媽媽遺傳給你這些……”
我心一抽抽的,立馬否認:
“當然不會。”
我遺傳了我**白發(fā)基因,年紀輕輕就生了白發(fā)。
那次我想把頭發(fā)染掉,讓許思禮幫我選顏色。
他看都沒看,眼睛就沒從手機屏幕挪開過。
“染了白頭發(fā)就會沒有嗎,何必騙自己?人老了就該接受?!?br>
屏幕那頭赫然是睡著的蘇姍姍。
許思禮和她聊到睡著了,他都不舍得掛斷。
還有一次,許思禮急性腸胃炎住院,我媽第一時間坐綠皮火車,轉了三趟車趕來。
手里還提著熬了一夜的湯。
打開看到上面漂著的花生。
我媽還沒走呢,許思禮又沖著我說:
“你和誰學的?就愛瞎操心,不知道我花生過敏嗎?”
我媽立馬一巴掌一巴掌扇起自己的臉:
“湯是我煮的,悅悅一點都不像我?!?br>
“你們小兩口好好的就成,別吵了?!?br>
第二天,許思禮才回來。
那杯桌上的紅糖水擱了一晚上,被蘇姍姍喝了兩口。
他順手就拿起來喝了個**。
看到我在選婚紗,勾了勾唇角,什么也沒說就進了臥室。
他忘記客廳的平板聯(lián)通著手機的信息。
一時間振動個不停。
我一回去就看到她在選婚紗,下次結婚都不知道什么時候,她就這么恨嫁,迫不及待嫁給我。
那頭秒回。
不許你說我姐妹!你這么沒耐性,悅悅不上心怎么支棱起來你!
不過巧的是,我家那位也在選西裝,每次都在我耳邊念叨要結婚可真煩人。
許思禮笑了。
不許你這么說我兄弟,你忘性這么大,不多念叨你會記得?
二人同時發(fā)了一個“難兄難弟”的表情包。
最后,蘇姍姍補了一句。
不理了,我明天要陪悅悅去試婚紗,免得那人提前開口拉我陪他去試。
接下來的話我沒再看了。
但是,他們似乎誤會了什么。
婚紗和西裝,是我和她未婚夫約定好要一起去挑選的。
隔天,要來的人遲遲沒來。
“公司有急事,今天恐怕試不了了。”
電話那頭解釋完,手機轉頭到賬一百萬。
這是誠意。
而沒想到,不該來的人都來了。
許思禮也來了,之前八十八次婚禮都叫他來,他說工作忙,我決定就好。
這次蘇姍姍一來,他也來了。
他們兩人并肩走進婚紗店,我跟在他們后面。
導購員熱情地上來介紹。
許思禮下意識說:
“姍姍不喜歡中式旗袍,換成西式的吧。”
原來,不喜歡我和我媽農村老中式的人是蘇姍姍。
導購員笑容不變,又推薦了新的。
兩人試完婚服出來后,導購員又是大贊。
“這套婚服是一套的,襯得男士寬肩窄腰,女士端莊典雅,簡直是天作之合!”
蘇姍姍噗嗤笑出聲。
“我閨蜜和他才是一對的。”
話落,導購員臉色尷尬。
而蘇姍姍連忙將婚紗脫下來給我試。
“這是一套的,思禮也適合這套,悅悅你也試試。”
我被推著進去。
出來時,蘇姍姍問許思禮怎么樣。
他語氣卻和剛才夸贊蘇姍姍的驚艷不同,全是冷淡。
“這件婚紗不適合她?!?br>
蘇姍姍氣呼呼推了他一把。
“你連頭都沒抬,到底有沒有認真看的!”
突然間,剩下的婚紗我也不想試了。
配套的婚紗穿在不配套的兩人身上,始終不大合襯。
就在我要脫下婚紗時,電話鈴猛地響起。
“是陳悅女士嗎?**媽出車禍,正在醫(yī)院搶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