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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畢業(yè)照那天，男友給我開了張額度50元的親密卡。

我花24元點了份外賣，他轉(zhuǎn)頭就把我掛成了全校避雷的物質(zhì)女。

拍照間隙，齊肅當著全班同學笑著說：“男人錢在哪，心在哪，以后我的錢都歸你管?！?br>
我信了。

下午拍外景時，我餓到手抖，用親密卡點了杯冰拿鐵和一個面包。

付款成功不到一分鐘，卡被停用。

下一秒，班級群炸了。

齊肅發(fā)了條語音，聲音委屈：剛給她一點花錢權限，她就原形畢露。工資卡給她，我不得被榨干？

他兄弟起哄：試出一個物質(zhì)女，值了。

我看著那袋沒拆的外賣，笑了。

四年里，他房租我墊，面試西裝我買，連**生日金手鏈，都是刷我的花唄。

既然他說我是物質(zhì)女。

那我就讓全?？纯?，他這個名副其實的軟飯男，究竟吃了誰四年的飯。

......

我拎緊那袋外賣，塑料袋勒得手指發(fā)白，

冰拿鐵滲出的水珠順著袋底滴在畢業(yè)袍邊角上。

班級群還在不斷彈消息，齊肅沒有發(fā)完整截圖，他只發(fā)了一張親密卡停用界面。

額度和消費明細都被遮得嚴嚴實實，只剩下一行提示。

親密卡已停用。

下面跟著他發(fā)的文字。

剛給她一點權限，她就開始亂花。

我死死盯著那張圖，胃里一陣陣發(fā)空。

今天拍畢業(yè)照，我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只喝了半瓶水，只是花二十四塊買了一杯冰拿鐵和一個面包。

可他把金額遮得干干凈凈，仿佛我刷走了他半條命。我點進輸入框。

你把完整截圖發(fā)出來。

群里短暫安靜，我又補了一句。

我只是餓了，點了吃的，沒買別的。

齊肅很快發(fā)來一條語音，我點開后，聽到他聲音發(fā)啞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曼朵，我不是心疼這幾十塊。

我心疼的是，我剛想把未來交給你，你就讓我覺得自己像個提款機。

你第一反應不是哄我，不是問我難不難受，而是急著跟我算錢。

我握緊手機，指腹貼在屏幕上發(fā)涼。

這句話太熟了，每次他欠我錢不還都是這套話。我一提他就說我傷感情，我一沉默他就說我懂事。

周承立刻跳出來。

嫂子，重點是你吃了啥嗎？

重點是齊哥剛給你權限，你就伸手啊。

群里馬上有人接話。

畢業(yè)當天都管不住手，以后結婚還得了？

男生工資卡真不能隨便交。

齊肅脾氣已經(jīng)很好了，還給她留臉。

幸好提前試出來了，不然以后有得受。

消息一條條往上滾，那些頭像我都認識。

大家以前一起點過奶茶趕過論文，現(xiàn)在他們隔著屏幕圍觀熱鬧。我慢慢打字。

那四年里我替你墊過的錢呢？

這句話發(fā)出去后，群里靜了幾秒，齊肅秒回。

情侶之間非要算這么清嗎？

原來你一直記著。

周承立刻跟上。

看吧，這才是心里話。

以前給點小恩小惠，現(xiàn)在全拿出來算賬。

**也冒出來。

今天畢業(yè)照，大家都在呢，差不多得了。

齊肅都這么低頭了。

我死死盯著“低頭”兩個字，冷笑了一下。

低頭的人會把截圖裁得干干凈凈，搶先把我推到全班面前嗎？

林子雪從操場另一頭跑過來，氣得滿臉通紅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手機給我。”

“我把轉(zhuǎn)賬記錄發(fā)群里。”

我按住她的手。

“別發(fā)?！?br>
她瞪大眼睛看著我。

“你還忍？”

“他們都**臉上了！”

我沒解釋，只是把齊肅的語音、?？ń貓D和群聊記錄逐條保存，周承每一句起哄我也單獨截了圖。

這些年我吃夠了口頭承諾的虧，早就知道截圖不會變臉。

林子雪急得直跺腳。

“你存這些有什么用？”

我把最后一張圖保存好，收起手機。

“有用?！?br>
話音剛落，齊肅走了過來。

他滿臉溫和笑容，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個被女朋友傷透心的好男人。

他站到我面前壓低聲音。

“曼朵，別鬧了?！?br>
“大家都看著呢?！?br>
我抬起頭盯著他。

“你還記得四年里，我替你墊過多少錢嗎？”

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很快眼眶就紅了。

“宋曼朵，你現(xiàn)在跟我談錢？”
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
“談戀愛談到最后，原來每一筆你都記著。”

他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夠旁邊幾個人聽見。立刻有人舉起手機。

“趕緊拍一下?！?br>
“她急了。”

“齊肅都快哭了，她還逼他?！?br>
林子雪沖過去伸手擋住鏡頭。

“拍**??？”

“人話聽不懂？”

周承笑嘻嘻地舉著手機往后退。

“我們記錄事實啊?！?br>
“你們心虛什么？”

齊肅嘆了口氣，伸手來拿我手里的外賣。

“別吃了。”

“免得別人又說你貪。”

我猛地把外賣袋抽回來，杯壁撞在袋子里發(fā)出悶響，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
我死死盯著這張陪了四年的臉。

他交不起房租，我把生活費分他一半；面試沒衣服，我跑了三條街給他挑西裝；**生日，我用花唄給**買了金手鏈。

現(xiàn)在他用一張遮住細節(jié)的截圖，把我釘成了全班嘴里的物質(zhì)女。

我沒再說話，拎著涼透的外賣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身后有人喊。

“裝什么??？”

“真心虛了吧?！?br>
“齊肅，你這波止損不虧?！?br>
我腳步?jīng)]停，手機在掌心不停震動，我把屏幕扣進掌心繼續(xù)往教學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