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
快遞盒并沒有密封嚴(yán)實。
打開蓋子的瞬間,里面的東西赫然暴露在空氣中。
那是一截被生生切斷的小指,斷口處的血肉模糊不清。
旁邊還放著一張白紙,上面用鮮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俄語情書。
“這是我對孩子的賠罪,請你原諒我?!?br>
看著那截斷指,我心里沒有半點心疼或者驚恐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切的生理性作嘔。
他試圖用自殘來綁架我,這種極端的偏執(zhí)讓我覺得無比反胃。
周聿白迅速走到我身邊,一把捂住我的眼睛,將我拉進他寬厚的懷抱。
他聲音沉穩(wěn)冷靜,對著管家吩咐。
“把這臟東西扔進垃圾桶,立刻報警,就說有人惡意寄送殘肢恐嚇?!?br>
管家戴上手套,干脆利落地將盒子處理掉。
警方的動作很快,上門錄了口供。
但這并沒有讓陸時衍安分。
當(dāng)天深夜,外面刮起了大風(fēng)。
由于斷指沒有及時處理,陸時衍引發(fā)了嚴(yán)重的發(fā)炎和高燒。
他買通了莊園外圍的安保**空隙,拖著病軀,像個陰濕的幽靈一樣,**潛入了我的臥室。
我半夢半醒間,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雨水的泥腥氣。
猛地睜開眼,我看到陸時衍就坐在我的床邊。
借著月光,他臉色呈現(xiàn)出病態(tài)的潮紅,斷指處胡亂纏著紗布,血水還在往外滲。
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,用極其病態(tài)溫柔的中文蠱惑我。
“以蕊,你醒了?!?br>
“高珊進監(jiān)獄了,我的手指也賠給孩子了。以前所有的錯事都已經(jīng)過去了,一切都干凈了?!?br>
“明天我就帶你去買新的婚紗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立刻翻身下床,退到靠窗的位置。
我沒有尖叫。
只是隨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把金屬裁紙刀,拔出刀刃,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。
鋒利的刀刃瞬間壓出一道紅痕。
陸時衍嚇得大驚失色,慌亂地舉起雙手。
“以蕊!你放下刀,別沖動,我不碰你!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恐懼,只有比恨意更讓他絕望的東西。
厭惡。
極其徹底的厭惡。
“陸時衍,你如果敢靠近我一步,我就死在這里?!?br>
“我寧愿死,也嫌你臟?!?br>
看到我決絕到不留半點余地的眼神,陸時衍那一層虛偽的溫柔外殼終于徹底碎裂。
他終于意識到,不管他怎么PUA,怎么自虐賣慘,都再也無法控制我了。
“砰!”
臥室的大門被一腳猛地踹開。
周聿白帶著數(shù)名保鏢破門而入。
他一個箭步上前,一記擒拿將陸時衍死死按在地毯上,反剪住他的雙臂。
陸時衍像條**一樣拼命掙扎,高燒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他雙眼充血,對著周聿白瘋狂地飆出俄語咒罵,各種下流的詞匯脫口而出。
周聿白冷冷地看著他,猶如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保鏢找來繩子,將陸時衍綁得結(jié)結(jié)實實。
我放下裁紙刀,走到被按在地上的陸時衍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陸時衍,你最引以為傲的,不就是用兩套語言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嗎?”
“中文裝情深,俄語吐骯臟?!?br>
“你以為這是你的魅力,但在我眼里,你自以為是的深情,只讓我覺得惡心透頂?!?br>
警方很快趕到,以私闖民宅和尋釁滋事將陸時衍強行帶走。
由于情節(jié)惡劣加上姥爺?shù)氖?,陸時衍**留了整整半個月。
半個月后,拘留期滿出來的第一天。
陸時衍胡子拉碴地走出看守所大門。
他抬起頭,正好看到對面商場巨大的電子屏幕上,正在鋪天蓋地播放一條新聞。
周氏集團大少爺周聿白,與***財閥千金宋以蕊,正式宣布訂婚。
屏幕上的我,穿著潔白的婚紗,笑得明媚動人,周聿白低頭溫柔地親吻我的手背。
陸時衍死死盯著那塊屏幕,眼睛越睜越大。
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后。
他猛地彎下腰,瞬間噴出了一大口鮮血,染紅了面前的水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