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落，滿座皆驚。
吞噬他人修為，是魔道才用的禁術(shù)。
白芷臉色一白，立刻反駁。
“長老慎言！我自入昆侖，勤修不輟，何曾用過什么禁術(shù)！”
她轉(zhuǎn)向林淵，眼眶泛紅，滿是委屈。
“師尊，您要為我做主啊?！?br>林淵的目光，也落在了白芷身上。
他的眼神，比劉長老更銳利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出手，搭在了白芷的手腕上。
一股精純的仙力探入白芷體內(nèi)。
白芷的身體，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。
幾息之后，林淵收回了手。
他的臉色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只是看著白芷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的修為，從何而來？”
白芷的眼神躲閃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是……是弟子前幾日偶遇仙緣，得了一位前輩的灌頂……”
這個借口，拙劣得可笑。
林淵沒有再問。
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白芷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，一言不發(fā)地離開了大殿。
留下滿殿愕然的賓客，和臉色慘白的白芷。
我的魂魄，跟著他飄了出去。
我看到他沒有回自己的寢殿。
而是徑直，朝著萬妖谷的方向飛去。
我的心，忽然沒來由地一緊。
4
萬妖谷常年被黑霧籠罩，怨氣沖天。
谷中妖獸，兇殘無比。
可當(dāng)林淵落下的那一刻，整個山谷的嘶吼聲，都詭異地靜止了。
所有的妖獸，仿佛遇到了天敵，匍匐在地，瑟瑟發(fā)抖。
林淵無視了它們。
他站在懸崖邊，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。
那里，是我的埋骨之地。
三天了。
我的尸骨，應(yīng)該早就被啃噬得一干二凈了。
他來這里做什么？
我看到他閉上眼，神識如一張巨網(wǎng)，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整個萬妖谷。
他在尋找。
他在尋找什么？
片刻后，他睜開眼，身形一動，直接躍入了深淵。
我下意識地跟了下去。
深淵底部，一片狼藉。
到處是獸類的骸骨，和令人作嘔的腐臭。
林淵就站在這片污穢之中，白衣勝雪，格格不入。
他的目光，在地上仔細(xì)搜尋著。
終于，他在一堆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獸骨旁，停下了腳步。
那里，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是我剩下的骨灰。
林淵的呼吸，有了一瞬間的停滯。
他緩緩蹲下身，伸出手，似乎想去觸碰那撮骨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