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晏翻過一頁指尖在某處數(shù)目上點了點。

“他**不小手也不干凈，不過這些還不夠，讓人在他周圍再松幾個口子等沈子煜順著線摸進(jìn)去?！?br>
“屬下明白?！?br>
馮晉停頓了一下。

“若沈御史查到了安王頭上安王那邊該如何應(yīng)對？”

“安王趙德是陛下的人。”

裴修晏合上卷冊。

“他在京畿養(yǎng)了這些年的私財早該有人替陛下敲打了，沈子煜查出來了那是**的功勞，若安王護(hù)不住便是他自己的命數(shù)?！?br>
他唇角彎了彎將卷冊推到一旁目光落在桌角那只紫檀小匣上。

馮晉垂首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吩咐行禮退了出去。

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
裴修晏伸手將那只**拉過來翻開了蓋。

他看了一會兒闔上蓋子將**推回原處。

窗外夜風(fēng)送進(jìn)來一縷花香，是庭中那株海棠的氣息。

此后數(shù)日，沈子煜一頭扎進(jìn)了鹽引案的卷宗堆里。

他早出晚歸有時干脆歇在衙門里不回來。

溫眠棠恢復(fù)了獨守空房的日子，新宅比舊院寬敞許多，她白日里繡花理家倒也安靜。

這日午后，晚翠正在院中晾曬繡線。

前頭門房來報，說是裴家老宅的清和小姐來了。

溫眠棠放下繡繃出去迎人。

裴清和已經(jīng)跨進(jìn)了二門，一只手提著食盒另一只手沖溫眠棠招了招。

“溫姐姐，我今日從老宅出來買新出的絲線，路過崇仁坊想起你住在這邊，就拐過來了。”

她把食盒往溫眠棠面前一舉。

“這是老宅廚房新做的玫瑰酥，甜得很，我一個人吃不完?！?br>
溫眠棠接過食盒。

“什么路過，裴府老宅到崇仁坊可是隔了小半個內(nèi)城呢?！?br>
裴清和笑了一聲已經(jīng)自己找了石凳坐下了，目光四處轉(zhuǎn)著落在桌上那只繡繃上眼睛亮了。

“溫姐姐你又在做絨花？上回那朵梔子我還別在妝*里呢我娘都說好看?！?br>
“這個還沒做完等做好了送你一對?！?br>
裴清和拍了下手拉著溫眠棠坐下來纏著她教針法。

溫眠棠拿了一支空針給她演示怎么纏絨線。

裴清和學(xué)得認(rèn)真，舌尖咬在唇邊繞了幾圈線就散了。

她又重來散了又來倒也不急不躁。

午后的日頭透過桂葉灑下來，日影落在兩人肩上。

溫眠棠看著這姑娘認(rèn)真地低頭繞線，覺得這個下午松快了許多。

裴清和臨走時已經(jīng)將食盒里的玫瑰酥分了大半給溫眠棠。

她自己嘴里還**一塊含混不清地說了句什么。

溫眠棠沒聽清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裴清和咽下糕點歪著頭想了想。

“我說我哥最近脾氣好差哦也不知怎么了。昨日我去新都侯府的書房找他，竟被趕出來了，說是在忙公事。可他從前再忙，也會讓我在旁邊坐著吃茶的呀。”

溫眠棠替她理了理被風(fēng)吹歪的發(fā)帶。

“侯爺公務(wù)繁重許是這陣子朝中事多你別去擾他便好?！?br>
裴清和點頭揮著手蹦跳著上了馬車。

溫眠棠站在門口目送那輛馬車拐過巷角，收回目光時笑意從唇邊一點一點地淡了下去。

她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經(jīng)過那株海棠樹時腳步慢了慢抬頭看了一眼。

枝頭的花謝了。

只余一樹濃綠的葉子在風(fēng)里晃著。

沈子煜問完淮南鹽商的那個夜里回來，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