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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那條扣款短信,我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用我的附屬卡,給別的女人買了一件六位數(shù)的婚紗。
而我試穿的那件主婚紗,不過是他讓助理隨便租來的便宜貨。
三天后,是婚禮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兼試菜。
我準時到達酒店宴會廳,推開厚重的大門。
臺上,柳如煙正穿著那件價值六位數(shù)的華麗婚紗,轉(zhuǎn)著圈展示。
陸聞舟站在臺下,眼神驚艷,滿臉寵溺。
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才是新娘,我會以為誤入了別人的結(jié)婚現(xiàn)場。
看到我出現(xiàn),陸聞舟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。
他快步走過來,試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掩蓋心虛。
“如煙一直夢想能穿上這種高定婚紗,我作為哥哥,幫她圓個夢而已。”
“你那件租來的也挺好看的,別太計較。”
我看著他,語氣平靜得像在談?wù)摻裉斓奶鞖狻?br>
“用我的卡,給她買婚紗。陸聞舟,你真大方?!?br>
他臉色一僵,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不就是花你點錢嗎?等結(jié)了婚,我的錢不都是你的?”
“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讓我下不來臺嗎?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暴怒,徑直走向試菜的圓桌。
服務(wù)員正端上一盤盤精美的海鮮大餐。
這是我父母家鄉(xiāng)的習俗,婚宴上必須有頂級的海鮮撐場面。
陸聞舟看了一眼桌上的菜,眉頭緊鎖,猛地拍向桌子。
“誰讓你們上這些的?不知道如煙對海鮮過敏嗎?”
他指著餐廳經(jīng)理,厲聲命令。
“把這些全都撤了,換成全素宴?!?br>
經(jīng)理為難地看向我。
我站起身,直視陸聞舟的眼睛。
“這是我的婚宴,菜單是我定的。憑什么為了她一個人,改掉所有的菜?”
柳如煙立刻紅了眼眶,拉住陸聞舟的衣角。
“聞舟哥,別吵了。我不吃就是了,不能因為我毀了南意的婚禮。”
她說著,竟直接夾起一塊蝦肉塞進嘴里。
“你看,我吃一點沒事的?!?br>
話還沒說完,她突然捂住喉嚨,臉色漲紅,痛苦地倒在地上。
“如煙?!?br>
陸聞舟目眥欲裂,猛地將我狠狠推開。
“你滿意了?要是如煙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不放過你?!?br>
我猝不及防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掌按在了剛才打碎的玻璃杯碎片上。
尖銳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,鮮血涌了出來,染紅了潔白的地毯。
陸聞舟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,打橫抱起柳如煙,瘋了一樣沖出宴會廳。
周圍的人亂作一團。
我坐在地上,看著掌心不斷涌出的鮮血。
其實一點都不疼。
比起這七年來的點點滴滴,這點痛算什么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。
“喂,是張策劃嗎?”
“沈小姐,有什么吩咐?”
我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,一字一頓地開口。
“婚禮取消,所有的布置全部拆除。”
“可是陸先生知道嗎?”
他不需要知道了。
因為這場婚禮的新娘,已經(jīng)徹底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