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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我的名字被扒了出來。
學校、專業(yè)、報考崗位,甚至大學時那篇匿名帖子的截圖,全被拼在一起發(fā)上了網(wǎng)。
有人把我的照片掛在評論區(qū)。
就是她,政審不過還逼室友放棄遞補。
這種人進體制才可怕。
聽說她還經(jīng)營考公賬號,難怪一直替自己洗白。
我盯著屏幕,后背陣陣發(fā)冷。
手機不停震動。
陌生號碼打進來,有人罵我嫉妒,有人問我為什么不**。
外賣被人惡意下單,門鈴不停響。
我剛走到玄關(guān),門外就傳來男人的聲音。
“許知微,出來解釋啊!”
我猛地后退,腳跟撞上鞋柜,疼得眼前發(fā)黑。
我顫抖著手把門反鎖,又拉上所有窗簾。
客廳暗了下去。
我抱著膝蓋縮在沙發(fā)角落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樓道里有人敲門,有人拍視頻。
他們隔著門審判我,仿佛我真的搶了林妍的崗位。
可那個崗位,明明是我考了三年才拿到的。
下午,我的賬號也被人扒了出來。
平臺私信爆滿。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第一名?”
“你幫別人上岸,自己卻輸不起?”
“虧我還信過你?!?br>
舉報通知一條接一條彈出。
賬號停更,內(nèi)容限流,合作全部暫停。
三年的心血,變得一無所有。
也有人替我說話。
一個考了五年的女孩留言:
岸姐免費幫我改過三次申論,她不是那種人。
一個曾被培訓機構(gòu)騙走兩萬塊的男生發(fā)帖:
是她幫我整理證據(jù)追回的錢。
還有人貼出我提醒大家避坑、深夜回復私信的截圖。
可這些聲音太少了。
剛冒出來,就被成百上千句“收錢洗白”淹沒。
我點開解釋框,打了又刪。
我想說,林妍的材料是周敘幫忙送的。
我想說,那篇帖子沒有造謠。
我想說,我沒有逼任何人放棄。
可手指懸在發(fā)送鍵上,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因為無論說什么,他們都會說我急了。
傍晚,媽媽來了,帶來了一碗粥。
我剛聞到米香,胃里便猛地翻涌,沖進洗手間干嘔。
什么都吐不出來,只有眼淚一滴滴砸進洗手池。
鏡子里的我臉色慘白,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。
考公三年,我以為最壞結(jié)果是落榜。
原來比落榜更難受的,是我?guī)瓦^那么多人,到頭來卻連替自己說句話都沒人信。
晚上八點,手機再次響起。
是一個省城號碼。
我盯著屏幕,才接通。
“請問是許知微嗎?”
“這里是省政務服務與新媒體中心?!?br>
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你之前參加過我們的**傳播崗人才引進,筆試第一,面試第二,綜合排名第二,對嗎?”
“對?!?br>
“原排名第一的考生今天放棄了?!?br>
我愣在原地,呼吸停了一瞬。
電話那頭繼續(xù)說:
“另外,我們收到幾封實名推薦信。”
“推薦人都是你過去三年幫助過的考生和受騙群眾。”
“平臺也已確認,自媒體賬號由你獨立運營,內(nèi)容合規(guī),社會反饋良好。”
“這部分經(jīng)歷,可以作為專業(yè)能力補充認定?!?br>
我攥著洗手池邊緣,指節(jié)泛白。
“所以,許知微。”
對方的聲音清晰地落進耳邊。
“你愿意遞補進入省政務服務與新媒體中心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