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大婚那天，我穿著帝袍走進(jìn)喜殿。
新郎的手正要碰到她。
滿殿跪了一地，姬明昭卻沒有跪。
誰也不知道，我曾在她床邊做了三年男寵。
她隔著鳳冠看我，像仍能命令那個任她差遣的戰(zhàn)俘。
我停在她面前：“殿下今日還敢命我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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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景衡的手離姬明昭只剩一寸時，我站在喜殿門口，推開大門走了進(jìn)去。
燕國玄鳥旗停在殿外，四十名使臣隨我入宮。禮官唱出“燕帝至”，滿殿賓客像被風(fēng)壓倒，一層層伏下去。
右相之子還穿著大紅喜服，那只準(zhǔn)備牽新娘拜堂的手僵在半空。
姬明昭沒有跪。
她頭戴十二翅鳳冠，珠簾遮住眉眼。兩年不見，她比記憶里更瘦，肩背卻仍挺得筆直。即使喜殿外有我?guī)淼难鄧F騎，即使攝政王與右相都在逼她完成婚禮，她也沒有低一寸。
我跨過門檻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殿下今日還敢命我跪嗎？”
同一道門檻上，我確實(shí)跪過。
那年我作為戰(zhàn)俘被押**，雙手縛在身后，膝蓋被人一腳踹進(jìn)雪里。驗(yàn)俘太監(jiān)翻開名冊，說燕軍親衛(wèi)不值贖金，明日與另外二十七人一同斬首。
姬明昭從殿里出來，只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個留下。”
太監(jiān)問：“公主留他做什么？”
她把暖爐遞給青梧，聲音懶散。
“長得還行。帶回去做男寵。”
一句話，我活了下來。
今日我穿帝袍跨過門檻，沒有跪。
周景衡那只懸著的手終于收了回去。
周景衡終于收回手。
“燕帝陛下。”他擋在姬明昭身側(cè)，“今日是梁國皇室婚典。兩國雖已議和，陛下也不該擅闖喜殿?！?br>“擅闖？”
我身后的禮官遞出金封國書。
“燕國昨日遞交和談?wù)諘?，貴國中書回函，請朕今日入宮議邊境停戰(zhàn)。周大人把國事安排在婚禮上，是想讓朕在殿外等你們拜完堂？”
攝政王從上首站起來。
“既是和談，請燕帝移步宣政殿?！?br>“可以?！?br>我看著姬明昭。
“不過和談第一項(xiàng)，是梁燕兩國邊境婚盟。朕聽說梁國要把掌邊貿(mào)印與三萬禁軍的長公主嫁給右相之子，特來問一句——這場婚事，是梁國的意思，還是她的意思？”
殿內(nèi)沒人敢答。
姬明昭抬手，自己掀開珠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