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(yè)前一周，我提前結束實習，回到外婆留給我的房子。
門只開了一條縫。
室友程雯的閨蜜***紙箱踢到我腳邊。
“正好，把你的東西帶走?！?br>“雯雯男朋友明天搬進主臥。她養(yǎng)你一年，也該養(yǎng)夠了?！?br>紙箱里，外婆的照片裂成了兩半。
我撥通程雯的電話。
她沒有解釋，只不耐煩地問：
“你偏偏今天回來干什么？”
“顧辰明天辦喬遷，羅薇也已經住穩(wěn)了。你以前都沒拆穿，現(xiàn)在說房子是你的，誰會信？”
她頓了頓。
“先回**媽家?！?br>“你敢當眾鬧，我就告訴所有人，你是嫉妒我?！?br>1
羅薇說完，抬手便要關門。
我用行李箱卡住門縫。
“把門打開。”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臉上露出嘲弄。
“沈知意，雯雯讓你暫住，不代表你可以隨時回來?！?br>“這里是我家?！?br>“又來了。”
羅薇抱起手臂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雯雯昨天就提醒過我，說你知道顧辰要搬進來，可能會鬧?！?br>“住這種房子住久了，舍不得很正常?！?br>“可你不能因為自己沒地方去，就把別人的家說成自己的?！?br>她腳上穿著外婆給我買的棉拖。
鞋面已經被踩塌了。
我看了一眼。
“脫下來?！?br>羅薇愣了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?！?br>她低頭看了看，笑出聲。
“鞋柜里放了半年，雯雯說沒人要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連雙拖鞋都要搶？”
我沒再跟她說，直接推開門。
兩百多平的客廳，被布置成了程雯社交賬號里的樣子。
落地窗前擺著一面半人高的鏡子，旁邊放著補光燈和一束每天更換的鮮花。
外婆原來養(yǎng)蘭花的小架子被挪到陽臺角落，上面壓著拆開的快遞紙箱。
電視柜上的照片也換了。
相框里的人變成程雯和她父母，下面壓著一張卡片。
“爸爸媽媽送我的畢業(yè)禮物。”
我拿起相框。
背面還留著外婆寫下的日期。
知意十九歲生日。
程雯連相框都懶得換，只把我和外婆的照片抽了出來。
“你別亂動?！?br>羅薇踩著我的拖鞋走過來。
“這是雯雯的東西。”
我蹲下，從紙箱里翻出那張照片。
玻璃裂開，外婆的臉正好被一道白痕劃過。
“誰弄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