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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靜嫻愣了一下,隨即不以為然地笑了,語氣里帶著篤定:“你不嫁給我?虞笙,別鬧了。你連婚紗都買好了,還說不嫁給我?”
他朝門外招了招手,兩個隨從走進(jìn)來。
沈靜嫻指了指衣架上的婚紗:“把婚紗收好放回箱子里。”
隨從立刻上前,不顧姜虞笙的阻攔,把婚紗取下來疊好,放回漆木箱子。
沈靜嫻上前一步,又拉住姜虞笙的手腕,語氣放軟了些:“好了,別鬧脾氣了。走,陪我和靜嫻去趟照相館。你要是實(shí)在想拍,那等我和她拍完,我們再一起拍一張,好不好?”
姜虞笙想掙脫,可他攥得緊,力氣又大,她拗不過,被半拖半拽地帶出了門。
照相館里,燈光雪亮,**布是一幅西洋花園的油畫。
沈靜嫻換上婚紗走出來,白色緞面裹著她的身子,頭發(fā)被照相師傅簡單挽了起來,別了一朵絹花。
沈靜嫻看到她的那一刻,明顯被驚艷了,忍不住稱贊:“靜嫻,你穿這一身倒是好看,看著沒有平日里那么古板了?!?br>
沈靜嫻紅了臉,低著頭抿嘴笑。
姜虞笙站在角落,看著沈靜嫻攬著沈靜嫻的腰站在**布前,照相師傅喊“笑一笑”,兩人便對著鏡頭露出笑容。
鎂光燈“嘭”地閃了一下,白煙騰起。
姜虞笙恍惚了一瞬。
她想起五年前的倫敦,也是在這樣的照相館里。
她去拍證件照,正要開拍,她才意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來了月信,是沈靜嫻解下圍巾幫她解圍。
這一幕,剛好被快門記錄了下來。
那是他們的第一張合影。
后來每一年圣誕節(jié),他們都約定要拍一張合影,一直拍到頭發(fā)花白,拍到老得走不動路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卻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,穿著原本屬于她的婚紗,對著鏡頭笑得溫柔。
拍完照片,沈靜嫻轉(zhuǎn)過頭朝姜虞笙招手:“虞笙,過來,我們也拍一張。”
姜虞笙正要開口拒絕,照相館的門被推開了。
四個年輕學(xué)生說說笑笑地走進(jìn)來,看到沈靜嫻和沈靜嫻,立刻熱情地圍了上來。
“傅教授!您怎么在這兒?”
“這位是師娘吧!哎呀,教授和師娘這是來拍結(jié)婚照嗎?還是結(jié)婚紀(jì) 念日?”
沈靜嫻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含糊地說:“不是結(jié)婚,就是......來彌補(bǔ)一下你們師娘當(dāng)年沒有拍結(jié)婚照的遺憾?!?br>
學(xué)生們互相擠擠眼,笑嘻嘻地起哄:“老師跟師娘可真恩愛!結(jié)婚這么多年了還來補(bǔ)拍婚紗照!”
沈靜嫻心虛地應(yīng)了兩聲,目光躲閃。
一個男生注意到角落里的姜虞笙,好奇地問:“傅老師,這位小姐是您妹妹嗎?好漂亮,有男朋友嗎?”
沈靜嫻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,最后只說:“是......一個朋友,她已經(jīng)有未婚夫了?!?br>
姜虞笙站在角落里,聽著那聲“朋友”,心里像被人用鈍刀慢慢割了一下。
四年前他對她說“虞笙,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”;
兩天前他在傅家客廳里對所有人說“我一定要讓她當(dāng)平妻”;
可如今,他對著自己的學(xué)生,連“未婚妻”三個字都不敢說出口。
之后,直到離開,沈靜嫻都沒有再提合照的事。
回到旅店,姜虞笙把那件婚紗丟進(jìn)垃圾桶。
別人穿過的,她不要。
彈幕又涌了上來:
矯情什么啊,人家穿了一下她就扔了,真當(dāng)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?
按照劇情,她接下來還會找人綁架孩子來報(bào)復(fù)沈靜嫻!
心疼女鵝,她肯定要急死了!
姜虞笙掃了一眼那些文字,她現(xiàn)在明白了,原來她生活在所謂的劇情里。
不過她沒有在意 畢竟她沒打算綁架,所以一切都不會發(fā)生。
當(dāng)天傍晚,她早早給家里打了個電話,讓他們第二天早上送一件新的婚紗過來后,就早早洗漱睡下了。
可晚上十一點(diǎn),沈靜嫻還是裹著一身寒意站到她面前。
他捏著她的下巴,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。
“姜虞笙,你把云崢藏到哪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