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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歲歲像被人扒光了衣服,渾身**地站在季母面前。
她狼狽又慌張地低下頭,張開嘴,喉嚨卻仿佛被灌入的水泥堵住,說不出任何一個字。
“媽!”季宸朗沉聲喝止,“歲歲是我女朋友,您能不能管管您的嘴?”
季母嘲諷一笑,自顧自地走向沙發(fā):“有長輩過來,連口水都不準(zhǔn)備一下嗎?李小姐,您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嗎?”
李歲歲下意識看向季宸朗,臉色一片慘白。
她父母雙亡,從小和奶奶相依為命長大,季宸朗是知道的。
上次學(xué)校里有人罵她是孤兒,被季宸朗抄起板凳便砸了腦袋。
他放下狠話:“以后再有誰用這種話傷害歲歲,別怪我不講同學(xué)情分?!?br>
可現(xiàn)在,面對季母如此言語,他卻只是皺了皺眉頭:“去給媽倒點水來。”
李歲歲僵著沒動。
季宸朗安撫似地捏了捏她手掌,和她耳語:
“乖歲歲,季家家大業(yè)大,規(guī)矩確實很多,你從現(xiàn)在學(xué),就算預(yù)習(xí)了,嗯?”
李歲歲覺得好笑,還沒嫁給他呢,他就提前開始培訓(xùn)她當(dāng)賢妻良母了?
她張嘴欲要拒絕,江凌月卻作勢要起身:“干媽,李同學(xué)可能不清楚怎么泡茶,要不還是我去吧?!?br>
季母冷笑:“宸朗,你這找的什么女朋友,連泡茶都不會?真這么沒家教嗎?”
李歲歲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可以任性,卻不能丟***臉。
不能真的讓季家人覺得,奶奶沒教過她這些人情世故。
李歲歲僵硬地走進(jìn)廚房,翻找茶葉和茶杯。
耳旁,不停傳來客廳的歡聲笑語。
“凌月,幾個月沒見,你還是這么漂亮幽默?!奔灸父袊@著,“可惜你說過要終生不嫁,不讓直接當(dāng)我兒媳婦該多好?!?br>
季宸朗坐在客廳,懶洋洋開口:“得了吧!她的**是星辰和大海,我算什么???凌月根本看不上。”
“喲,你還知道呀?”江凌月開朗地笑道,“不過干媽您放心,只要您需要,一個電話我隨時趕到。再說了,李同學(xué)不也挺好的嗎?”
“她?”
一個輕蔑的問句,如一把利刃狠狠刺透李歲歲的心臟。
她甚至沒注意到滾燙的茶水,燙得手背起了一個大泡。
可客廳里只是傳來季宸朗體貼的聲音:“喏,巧克力,你最喜歡的口味?!?br>
李歲歲記得那塊巧克力。
上個月,季宸朗有朋友去D國。
他一臉焦急地給他打了一整天的電話,打了999通。
接通后只說了一句話:“記得幫我?guī)煽肆Γ ?br>
李歲歲以為那是季宸朗給自己準(zhǔn)備的高考禮物。
卻沒想到......
李歲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端著滾燙的茶走出去。
“伯母,您喝茶?!?br>
季母的眉頭卻一點點擰起來。
抬頭看著她,接著眼神里閃過一抹輕蔑之色。
“歲歲同學(xué),宸朗應(yīng)該跟你說過吧?季家是個傳承數(shù)百年的大家族,規(guī)矩多得很?!?br>
“既然你想嫁進(jìn)來,那就從現(xiàn)在開始學(xué)規(guī)矩,免得以后丟了宸朗和我的臉?!?br>
頓了頓,季母直接往后一靠,悠悠然看著她:“這第一步,便是給婆婆奉茶時,要跪下來?!?br>
李歲歲手掌一顫,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難以置信。
她下意識看向季宸朗,對方只是平靜地把玩著手機(jī)。
而一旁的江凌月則是挑眉感嘆道:“要我說,季家就是規(guī)矩太多了,不然我也不是不可以和宸朗在一起......可惜我吃不了這個苦,受不了這個委屈啊?!?br>
季宸朗眼神微微閃爍,下意識坐直了身體。
季母更是握緊江凌月的手晃了晃:“規(guī)矩也是可以改的嘛!要是凌月,愿意嫁給宸朗,我都是燒高香了,哪舍得讓你受委屈?”
李歲歲僵住半彎的身體,倏地頓住了。
接著,她緩慢地站直了身體,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伯母,我從沒說過,我會嫁給季宸朗,嫁入季家?!?br>
“我給您倒水,純粹是因為您是長輩,尊重您。”
“不過現(xiàn)在看來——”
李歲歲將那杯茶“咚”一聲放在茶幾上,一字一頓。
“您似乎沒什么值得我尊重的地方?!?br>
說完,李歲歲沒去管季宸朗的表情,轉(zhuǎn)身便走。
身后,季宸朗難以置信的聲音卻驀地響起:“李歲歲!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