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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中介的電話,我拖著行李箱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。
剛**完入住,手機屏幕亮起。
是柳如煙發(fā)的一條朋友圈。
配圖正是昨天那張三人婚紗照。
照片里,她和陸聞舟站在中央,笑得甜蜜。
而我被惡意裁剪掉了一半,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肩膀。
文案寫著:“有些位置,不是站進去就算擁有。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偏愛?!?br>
下面是我們共同朋友的評論。
“哇,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如煙才是新娘子呢?!?br>
“聞舟哥對如煙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。”
“正宮娘**氣場就是不一樣?!?br>
我看著這些刺眼的文字,心臟像被浸泡在冰水里。
沒有憤怒,只有徹骨的寒冷。
我截圖保存了這條朋友圈,然后打車去了陸聞舟的公司。
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,我看到他們正頭靠著頭,吃著同一份外賣。
陸聞舟夾起一塊排骨,自然地喂進柳如煙嘴里。
看到我進來,他筷子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
“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?”
他迅速抽回手,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我走到辦公桌前,目光落在柳如煙的手上。
那枚承載著我所有心意的定制對戒,依然明晃晃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。
戒指上沾滿了紅油和飯粒,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吃外賣不知道注意點嗎?”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只手。
柳如煙無辜地眨了眨眼,抽出紙巾隨意擦了擦。
“手指太腫了,還是摘不下來。南意,弄臟了你不會介意吧?”
陸聞舟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明顯的袒護。
“不就是沾了點油嗎?等她手消腫了摘下來,拿去洗洗不就行了?!?br>
“你今天跑過來,就是為了這點小事興師問罪?”
我拿出手機,點開那條朋友圈,遞到他面前。
“讓她**?!?br>
陸聞舟掃了一眼屏幕,不以為意地推開我的手。
“大家只是開個玩笑,你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?”
“如煙幫了我們那么多,發(fā)張照片怎么了?”
同樣的話,以前他也說過。只是那次他為了維護我,把開玩笑的朋友罵了一頓。
現(xiàn)在,他卻成了帶頭踐踏我尊嚴的人。
我收回手機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陸聞舟,我們推遲婚禮吧?!?br>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柳如煙捂著嘴,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。
陸聞舟猛地站起身,臉色鐵青。
“沈南意,你是不是瘋了?請柬都發(fā)出去了,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推遲婚禮?”
“你以為拿婚禮要挾我,我就會慣著你這些臭脾氣嗎?”
他指著門口,厲聲喝道。
“滾出去冷靜一下,別在這里丟人現(xiàn)眼?!?br>
我看著他暴怒的臉,沒有爭辯,轉(zhuǎn)身離開了辦公室。
走出大廈,我接到了人事部主管的電話。
“南意,海外分公司那個為期三年的外派項目,你考慮得怎么樣了?”
“名額只有一個,你要是決定了,今天就得簽同意書?!?br>
我看著刺眼的陽光,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“我簽。”
回到酒店,我收到了信用卡的消費短信。
一筆高達六位數(shù)的扣款。
消費地點是本市最高檔的婚紗高定店。
而那件婚紗的款式,和柳如煙昨天在朋友圈點贊過的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