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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歲歲如被一桶涼水澆下,如墜冰窖。
對于季宸朗來說,她到底是什么?
一個可以在脖子上掛胸牌的寵物嗎?
一個隨隨便便就可以撿起來又扔掉的玩具嗎?
李歲歲死死盯著那幾排小字,冷得連嘴唇都在發(fā)抖。
直播間的觀看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躍升至一萬。
彈幕更是瘋狂刷屏。
所以李歲歲是因為校霸要去南大,才把志愿填成南大的?
是啊,努力學(xué)習(xí)哪有嫁入豪門靠譜,這可是能實現(xiàn)階級躍升的好機會!好不容易舔到了京市首富,李歲歲當然要岔開雙腿牢牢把他抓緊咯。聽說高考結(jié)束當天李歲歲就纏著校霸去酒店了呢。
樓上消息有誤,兩人哪需要去酒店啊。校霸在學(xué)校旁邊買了房,李歲歲早就搬進去和他同居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凌姐那么大女主的,李歲歲這種拜金女,估計腦子和心機都用在怎么舔季家上了吧?說不定這些記者也是她叫來的,自導(dǎo)自演想讓校霸心疼她吧?
......
令人眼花繚亂的彈幕,讓李歲歲心口涌上一陣陣的惡心。
終于,在季宸朗靠近她,試圖吻住她的時。
李歲歲再也按捺不住,張開嘴,干嘔出聲。
季宸朗的動作驀然頓住,眼中閃過一抹意外:“歲歲,你怎么了?”
李歲歲卻只是死死盯著他手腕上那塊電子表,冷冷一笑。
剛剛,他是準備要當著直播間幾萬人的面,坐實那些彈幕嗎?
李歲歲自嘲一笑,直接推開季宸朗,進了衛(wèi)生間:“沒什么,就是胃不太舒服?!?br>
季宸朗的懷抱落了空,下意識緊了緊手掌。
潑了一把冷水在臉上,清醒幾分后,李歲歲才發(fā)現(xiàn)直播間已經(jīng)關(guān)停。
她吐出一口濁氣,這才推**門,卻看到季宸朗一臉興奮:
“歲歲,你是不是......懷孕了?”
李歲歲一頓,冷冷開口:“怎么可能?我不是吃了你給我的藥嗎?”
季宸朗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:“也對?!?br>
“還是說——”
李歲歲直視他,眼神一寸不讓,一字一頓。
“你很想讓我懷孕?”
季宸朗的眉頭,一寸寸攏起來,神色中隱隱閃過一抹不安:
“怎么會?只是我想要一個和你的寶寶。”
他握緊李歲歲的手,似乎有些擔憂。
看到他如此虛偽的模樣,李歲歲手指微顫,嘴唇翕動,沖動讓她想要將一切真相徹底撕破。
可就在她準備開口之際,“滴——已開鎖!”門突然被江凌月打開了。
她十分自然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士拖鞋,穿在腳上,尺寸剛好。
李歲歲記得那雙拖鞋。
她第一次來季宸朗這棟公寓時,以為這雙拖鞋是為她準備的,立馬便拿下來要穿。
卻被季宸朗立刻阻止了:“別動!她潔癖,不喜歡別人穿她的鞋。”
接著,季宸朗拿出來一雙一次性的拖鞋遞給李歲歲:“你穿這個吧?!?br>
李歲歲低下頭,看著自己腳上那雙一次性拖鞋。
和季宸朗交往,已經(jīng)快一年了,她仍然穿著一次性拖鞋。
哪怕期間,已經(jīng)被穿壞了三四雙。
季宸朗也只是每次丟掉一次性拖鞋后說一句:“下次帶你去買一雙新的?!?br>
下次了又下次,卻從來沒有買回來過。
她想,或許在季宸朗心中,她就像這雙一次性拖鞋一樣,是可以被隨便扔棄更換的,沒必要太放在心上。
“季宸朗!跟你說多少次了,不要再用我的生日當密碼了,萬一你女朋友誤會怎么辦?”江凌月一邊說著,一邊從鞋柜里拿出另一雙拖鞋。
李歲歲這才注意到,江凌月身后還有個約莫四十左右的女人,聞言她勾唇寵溺一笑:“宸朗那狗記性!從小到大只記得你的生日,不拿這個當密碼,他怕是家都回不了了!”
季宸朗怔?。骸皨專阍趺磥砹??”
李歲歲身體微緊,下意識后退一步。
“再不來,你怕是要把京市的天翻過來了?!?br>
季母眼神微冷,側(cè)頭看向李歲歲,臉上寵溺的表情蕩然無存。
她幾乎是步步逼近李歲歲,一字一頓:
“你就是那個不自愛還想嫁入豪門的拜金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