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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我的房間?!蔽曳鲋嘲l(fā)扶手,聲音止不住發(fā)顫。
周淮遠停下腳步,轉(zhuǎn)頭看著我,眼神滿是不耐煩。
“曼曼神經(jīng)衰弱,主臥隔音好。你睡客房或者嬰兒房不行嗎?反正孩子還沒出生,空著也是空著?!?br>
林曼拉了拉周淮遠的袖子,低著頭說:
“淮遠,算了吧,我?guī)о镟锶プ≠e館。念念懷著孕,不能惹她生氣?!?br>
“住什么賓館!你***的債主還在到處找你,住賓館不安全。”
周淮遠直接把林曼推進了主臥,轉(zhuǎn)過頭對著我下達命令:
“喬念,還有件事我要通知你。曼曼欠了三十萬債,那群人揚言要砍囡囡的手。你把**留給你的那五十萬撫恤金拿出來,先幫曼曼把債還了?!?br>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那筆錢,是我父親用命換來的。
是我打算用來支付這次高危剖腹產(chǎn)手術(shù)費和后續(xù)搶救費用的救命錢!
“不可能?!蔽揖芙^得干脆利落。
周淮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喬念,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自私?那是一條人命!你留著那筆錢放在銀行里吃灰,難道比曼曼和囡囡的命還重要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心臟的絞痛讓我連站立都變得困難。
我只能跌坐在沙發(fā)上,仰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。
“周淮遠,我得了重度妊娠合并心臟病。醫(yī)生說我隨時會心衰死在手術(shù)臺上,那筆錢是我用來保命的?!?br>
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囡囡躲在林曼腿后,偷偷看著我。
周淮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,這絲慌亂就被林曼的一聲痛呼打斷了。
“淮遠,我頭好暈......”林曼身子晃了晃,直接倒在周淮遠懷里。
周淮遠立刻抱緊她,轉(zhuǎn)頭怒視著我:
“喬念,你真是喪心病狂!為了不借錢,你居然編出這種惡毒的**來詛咒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!”
“你這幾天活蹦亂跳的,哪里像有病的樣子?”
“我告訴你,這錢你今天借也得借,不借也得借!阿宇的恩,我這輩子都還不清!”
我看著他抱著林曼焦急地走進主臥,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門。
我沒有哭。
算命的早就說過,三次原諒用盡,我就會死。
我只剩十幾天了,沒有精力再和他爭論真假。
我艱難地從地上撿起散落的證件,裝進包里。
明天,我就去醫(yī)院把錢交了,準(zhǔn)備提前安排手術(shù)。
哪怕只能保住孩子,我也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