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發(fā)現(xiàn)我不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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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沉舟心底劃過一絲不安:“她怎么了?”
心腹不敢說。
夫人裴如意拉住宋沉舟的手,笑容溫和:
“夫君,李姨娘不是傻子,這么大的雨她知道往哪里避。”
“來人,將我嫁妝里的蘇繡披風(fēng)給李姨娘送去,再讓廚房煮一碗濃濃姜湯,李姨娘身子弱,別著了風(fēng)寒?!?br>
裴如意一番安排,既有賞賜,又有體恤。
宋沉舟待她越發(fā)愧疚。
想起我方才為了爭寵,居然拿裴如意的清譽(yù)威脅。
實(shí)在上不得臺面。
宋沉舟臉上帶了些厭煩:
“李春娘鄉(xiāng)野出身,別糟蹋了夫人的嫁妝,給她一碟點(diǎn)心就夠了?!?br>
宋沉舟指了指手邊的綠豆糕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。
懷霖兒時,我饞得緊,宋沉舟便去鎮(zhèn)上給人抄書。
不巧那日下了雨,哪怕他把綠豆糕緊緊貼在心口,還是濕了、碎了。
可我吃著,特別甜。
入了侯府,宋沉舟說我可以天天吃,我卻再也嘗不出當(dāng)年的滋味。
丫鬟端走了綠豆糕,轉(zhuǎn)身倒進(jìn)狗盆。
卻被霖兒看見了。
“這是給我**!”
丫鬟冷笑:“二少爺,侯夫人才是**,至于北院李姨娘,不過和我們一樣,奴婢罷了!”
霖兒咬著牙,強(qiáng)忍著眼淚,沒有反駁。
他讀過書,知道嫡母是母,生母是奴。
庶出的羞恥,像鈍刀日日割著他的肉,而他偏偏反抗不得……
霖兒看著狗吃光了綠豆糕,用力眨了眨眼,越過丫鬟去屋里給裴如意送生辰賀禮。
他遵循禮法,三拜九叩。
可一抬頭,嫡兄宋霆靠在裴如意懷里,沖他笑。
無聲地說:“跪得真好,像狗?!?br>
霖兒本想避開宋霆的眼神,卻忽然看見他拿出了一只硯臺。
正是我前日買的那一方。
不好的預(yù)感涌上心頭,霖兒還未開口說一個字,便聽見“鏗”一聲。
硯臺四分五裂。
竟是個贗品。
“二弟,你親娘說它值二十兩,可里頭怎么是泥胎的?”
“你說她貪這些銀子要做什么?”
宋霆的聲音不高不低,正好能讓所有賓客聽清。
一時間,昨日侯府妾室偽造放妾書私逃的消息,再次被提了起來。
“偷人私奔”的字眼,像千鈞巨石壓在霖兒頭頂。
八歲的男孩卻表現(xiàn)出了超出同齡人的冷靜:
“姨娘出不得門,必是惡奴欺上瞞下,貪了銀子,還請母親徹查,以正家風(fēng)?!?br>
裴如意悄悄捏了兒子一下,以示警告。
又笑著扶起霖兒:“這不是小孩子該操心的事,你和你兄長只需好好讀書,將來母親可指望著你們呢!”
賓客中,張夫人笑了一下:“誰不知宋家二少爺被退學(xué)了?有其母必有其子……”
一直沉默的宋沉舟冷了臉:“張夫人,你家老爺**受賄的案子結(jié)了?”
張夫人瞬間住了嘴。
宋沉舟又吩咐霖兒:“去問問李姨娘,哪個奴婢欺上瞞下?!?br>
霖兒恭敬離開,沒有錯過裴如意暗暗握緊的拳頭。
可霖兒跑遍了侯府,也找不到我。
聽說我后來去過牡丹叢,他不顧大雨沖進(jìn)去。
霖兒就站在我死去的位置,可大雨早就把血腥都沖散了。
他慌得渾身發(fā)抖,第一次不顧規(guī)矩禮儀闖入宴會。
“爹,娘不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