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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臨終前給我算過一卦,說我這輩子是個“缺愛命”。
別人騙我,我只能原諒三次。第三次一過,我就會死。
戀愛三年,未婚夫周淮遠向我發(fā)過兩次誓。
第一次,他為了陪“恩人”的遺孀過生日,錯過了我父親的葬禮。
第二次,他把我們準備買婚房的錢,拿去給那個女人填了賭債。
兩次,他都跪在雨里扇自己巴掌,求我原諒。
我原諒了,因為我真的很愛他。
今天是我懷孕七個月的產檢,醫(yī)生告訴我,胎兒壓迫心臟,我可能下不了手術臺。
我顫抖著撥通周淮遠的電話,想用這最后的時間,聽聽他的聲音。
電話接通,那邊卻傳來一個五歲小女孩軟糯的聲音:
“爸爸,你買的草莓蛋糕好甜呀!你以后永遠做囡囡的爸爸,不要那個遠方的阿姨了好不好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隨后傳來周淮遠寵溺的笑聲:
“好,爸爸永遠陪著你們。”
嘟嘟嘟。
電話掛斷,我的心口猛地涌上一陣瀕死的絞痛。
第三次原諒的機會,耗盡了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對著空氣輕聲說:“奶奶,你算得真準?!?br>
......
“周**,請盡快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。”
醫(yī)生敲了敲桌子,將一疊厚厚的風險告知書推到我面前。
我看著上面“隨時可能發(fā)生心力衰竭”、“母體死亡率極高”的黑色加粗字體,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走出醫(yī)院,天陰沉沉的。
算命的說過,第三次原諒耗盡,我的心臟就會逐漸衰竭,直到完全停止跳動。
留給我的時間,不足半個月。
我挺著七個月的孕肚,一步步挪回了家,開始收拾自己的證件和幾件換洗衣服。
既然要死了,我不想死在這個充滿周淮遠氣息的房子里。
門鎖突然轉動。
周淮遠推門而入,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。
他身后跟著林曼,以及那個在電話里喊**爸的小女孩囡囡。
看到我把行李箱攤開在地上,周淮遠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:
“喬念,你又在鬧什么脾氣?我剛接通電話你就掛斷,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?”
他走過來,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,卻并沒有停留。
囡囡直接沖進客廳,穿著沾滿泥土的鞋子踩在地毯上,一把抓起茶幾上我昨天剛買的嬰兒撥浪鼓。
“媽媽,這個玩具歸我了!”
林曼虛弱地靠在門框上,捂著嘴咳嗽了兩聲,滿臉歉意地看著我:
“念念,淮遠說你一個人在家安胎太無聊了,非要接我們過來陪你。你別生他的氣,要是你不歡迎我們,我們現(xiàn)在就走?!?br>
她說著就要轉身,周淮遠立刻放下手里的行李,大步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曼曼,你身體不好,別任性。阿宇臨死前把你托付給我,我就必須照顧好你們母女。”
阿宇是他的戰(zhàn)友,三年前在一次意外中去世。
我定定地看著周淮遠抓著林曼的那只手,心臟的劇痛再次蔓延開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指著囡囡手里的撥浪鼓:“那是給我孩子買的,放下。”
囡囡立刻躲到周淮遠身后,大聲哭喊起來:“爸爸,阿姨好兇!我害怕!”
周淮遠一把將囡囡抱起來,瞪著我:
“喬念,你多大的人了,跟一個五歲的孩子搶東西?囡囡從小沒有親生父親,我多疼她一點怎么了?你至于擺出這副晚娘臉嗎?”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,胸腔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抽干。
“周淮遠,我們分手吧,你帶著她們滾出去?!蔽抑钢箝T。
周淮遠猛地把囡囡放下,大步沖到我面前,伸手去翻我的行李箱。
“你又來這套!一有不順心就拿分手威脅我。你是不是非要**曼曼你才甘心?”
他用力把我的衣服抖落一地。
我無力去撿,只是捂著胸口,大口喘氣。
周淮遠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,他直接拉著林曼往主臥走去:
“曼曼,你帶囡囡睡主臥,那里床大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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