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柱斑 隨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烽火連天。，是這片土地上最強大的兩個家族。世代為敵，血流成河。，柱間和斑都還只是少年。---，柱間偷偷溜出了族地。，遠到再也聞不到血腥氣，只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河面在陽光下碎成千萬片金鱗，風很輕。。，衣服破了好幾處，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。他沒看柱間，只是沉默地望著河水，像一尊被遺忘的石像。。，從來只有一種結局。。，在斑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，什么也沒說，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，側身，手腕一甩——石片在水面上彈了七下，才沉入河底。。，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。
“你也是偷跑出來的？”柱間問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……嗯。”
斑也撿起一塊石頭，打了出去。九下。
柱間瞪大了眼：“厲害！”
斑微微勾起嘴角，那是柱間第一次看見他笑。
后來他們約好了，每個月的那一天，在那個河畔見面。
不談家族，不談戰(zhàn)爭，只談風月。
柱間會帶自己烤焦的丸子，斑會帶從家里偷出來的團子。兩個人坐在河岸上，腳浸在涼涼的水里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“總有一天，我要結束這場亂世?！敝g望著遠方，眼睛里有光。
斑看著他，沒有嘲笑他天真。
“那你要變得很強才行?！?br>“你陪我一起變強啊。”
斑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好?！?br>河面的風吹過來，把他們黑色的長發(fā)和黑色的短發(fā)攪在一起。
柱間伸手，幫斑把被風吹亂的頭發(fā)別到耳后。斑愣了一下，耳尖微微泛紅，卻沒有躲開。
那時候他們不知道，命運有多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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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一天過。
柱間開始收集斑喜歡的石頭，每一顆都圓潤光滑，揣在懷里，到了見面日一股腦倒出來，嘩啦啦鋪了一地。
斑看著那些石頭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撿這么多干什么？”
“送給你啊?！?br>“我要石頭有什么用。”
“好看。”
斑最后還是把石頭都收進了袖子里。
后來柱間發(fā)現，那些石頭出現在斑的忍具包旁邊，被細心地裹在一塊布帕里。
柱間笑了很久，被斑追著打了三條田埂。
也有安靜的夜晚。
月光灑在河面上，像是碎銀子。兩人并肩躺著，看天上的星星。
“斑?！?br>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。如果我們不是千手和宇智波，你覺得我們會是什么？”
斑側過頭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。柱間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，像藏著整條銀河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斑說。
但他心里有一個答案，一直沒有說出口。
朋友。兄弟?；蛘摺?br>他翻過身，背對著柱間。
“睡覺，明天還要趕回去?！?br>“哦……”
柱間不知道斑為什么突然不高興了。他撓撓頭，從后面拉了拉斑的衣角。
“斑，你生氣啦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轉過來嘛?！?br>“……煩死了?！?br>斑轉過來，恰好對上柱間那張笑得像太陽一樣的臉。心跳漏了一拍。
該死的。
斑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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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的事情，像是被誰按下了快進鍵。
家族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，戰(zhàn)場上，千手和宇智波開始正面交鋒。
柱間第一次在戰(zhàn)場上看見斑的時候，斑穿著紅色的鎧甲，手里握著鐮刀，眼神陌生得像另一個人。
斑也在看他。
只一眼，然后各自被族人拉回了戰(zhàn)局。
那天晚上，柱間又去了河邊。
斑已經在了。
沒有笑容，沒有石頭，沒有團子。
只有沉默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斑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像石頭一樣沉。
柱間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，比如我們可以一起改變這一切，比如我相信你，比如——
可那些話到了嘴邊，全都變成了蒼白。
“斑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我……”
斑抬起頭看著他，那雙黑眸里有淚，但沒有落下來。
宇智波斑不哭。
柱間伸出手，像從前那樣，幫他把頭發(fā)別到耳后。這一次，斑抓住了他的手。
握得很緊。
“柱間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們在戰(zhàn)場上必須**對方……”
“不會有那一天的。”柱間反握住他的手，“我發(fā)誓，我會找到辦法。我們約定過的，一起結束亂世?！?br>斑看著他，良久，輕輕笑了一下。
那是柱間最后一次看見他笑。
然后斑松開了手，轉身走進了夜色里。
柱間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殘留著斑指尖的溫度。
河水嘩嘩地流著，像是永遠不會為誰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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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的事情，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們成了敵人，又成了朋友，又成了敵人。
終末之谷，終結之谷。
柱間站在斑的面前，終于拔出了劍。
斑笑著，笑得像哭。
“柱間，你還記得那條河嗎？”
柱間握著劍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記得?！?br>“我留著你那些石頭，”斑說，“一直留著?！?br>柱間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里只有堅定和悲傷。
“斑，我會守護村子，守護你留給我的這一切?！?br>斑沒有說話。
他朝他沖了過去。
那一戰(zhàn)打得天地變色。河水倒流，山川崩裂。
最后，柱間站在斑的面前，劍尖抵著他的胸口。
斑倒在血泊里，仰頭看著天空，忽然笑了。
“柱間，你贏了?！?br>“斑……”
“如果有來世，”斑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不要再生在千手了?！?br>柱間跪下來，把他抱進懷里。
溫熱的血浸透了衣襟。
“你也是，”柱間把臉埋進斑的黑發(fā)里，聲音沙啞，“不要再生在宇智波了。”
斑靠在他胸口，聽著那顆心臟有力地跳動。
“柱間。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些石頭……我放在南賀神社……第三塊地磚下面……”
“你自己去拿?！敝g的眼淚滴落在斑的臉上，“你給我自己去拿。”
斑沒有回答。
風吹過終結之谷，像很多年前吹過南賀川河畔的風。
一樣的輕，一樣的暖。
可那個會打水漂打九下的少年，已經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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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很多年以后，一個金發(fā)的少年和另一個黑發(fā)的少年，站在終結之谷的兩尊巨大雕像上。
風吹過來。
有人打水漂打了七下，有人打了九下。
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而在那之前，在一切開始之前——
有一條河，有兩個少年，有一袋子圓圓的石頭，和一個沒有說出口的約定。
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