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尹知純被秘密送進SK最隱秘的套房,室內(nèi)只留幾盞壁燈,光影昏沉,處處透著低調(diào)的奢靡。
嘩嘩的流水聲縈繞在耳畔,她緩緩睜眼,偏頭望向一旁的長虹玻璃門,一道挺拔的男性身影在門后若隱若現(xiàn)。
那人正在沐浴。
而她自己,身上穿著一件極其暴露的紅色吊帶裙,白皙的肌膚**在外,室內(nèi)開著恒溫空調(diào),但她仍感覺到了滲入骨髓的含義。
一個特別可怕的想法涌上心頭。
她在哪里?
為什么穿著這種衣服。
是趙平年干的,那洗澡的人是他嗎?不對……他沒有那么高,也沒那么瘦。
尹知純四肢發(fā)軟,強撐著想要起身逃離??呻p腳剛一沾地,頭腦驟然襲來的眩暈便讓她重重撲倒在地。劇痛順著四肢蔓延,她悶哼出聲,正要掙扎著爬起,面前的長虹玻璃門陡然被拉開。
蒸騰的熱氣裹挾著濃烈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。
“你想跑嗎?”
尹知純心口猛地一沉,抬眼望去。郗丞唳大半張臉隱在昏沉的光影里,看不真切神情。
他周身只在腰間松松系著一條浴巾,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,極具侵略性。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男性**的軀體,視覺帶來的沖擊混雜著不安,恐懼在心底瘋狂滋長。
“你……怎么是你?”
郗丞唳蹲下來,頭微微歪著,面龐只有一雙狹長的眼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光。
“看來你不知情啊,那可真是可憐?!?br>
尹知純來不及細品他話里的深意,奮力想要后撤,腕間卻突然被他攥住。肌膚相觸的瞬間,一陣難忍的悸意竄遍全身,她控制不住地瑟瑟發(fā)抖。
下一瞬,她便被一股蠻力狠狠摜回柔軟的大床。
尹知純驚魂未定,剛想掙扎起身,高大的身影已經(jīng)傾壓而下,如山岳般將她牢牢禁錮,密不透風。
極致的恐懼沖破了防線,她竟不受控制地紅了眼眶,淚水洶涌而出。
“別碰我!”
這是尹知純源自本能的驚懼。
郗丞唳置若罔聞,大手緩緩扣住她的脖頸,目光玩味地描摹著她掛著淚痕的臉龐,俯身湊近,嗓音低沉又危險:“聽話,我讓你少受些苦?!?br>
尹知純被逼到極致,心底的恐懼與暴戾驟然炸裂。
她不管身上被禁錮的疼痛,不管四肢發(fā)軟的脫力,指甲狠狠摳進男人的手臂,瘋了一般劇烈掙扎、頂撞。
淚水混著未褪的驚懼,染得一雙眼猩紅剔透。
郗丞唳一時竟被她猝不及防的瘋狂掙開了半分空隙。
就是這轉(zhuǎn)瞬即逝的機會,尹知純用盡畢生所有力氣,猛地推開他,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沖出去。
她甚至來不及站穩(wěn),赤著腳,一身艷紅長裙凌亂鋪開,像一團燃在昏暗空間里的烈火,沖破套房厚重的門,直直奔了出去。
門外是SK頂層極盡奢靡的金色長廊。
整條走廊鋪著柔光鎏金地毯,兩側(cè)壁燈排布規(guī)整,暖金光線層層疊落,雕琢精致的雕花墻面泛著冷貴的光澤,華麗得如同囚籠盛世。
可這般頂級奢華的景象,落在此刻的尹知純眼里,只剩無邊刺骨的荒誕與窒息。
她渾身顫抖,發(fā)絲散亂,精致的紅衣被揉得褶皺不堪,肩頸、手臂遍布凌亂的痕跡。明明狼狽至極,可那張慘白含淚的臉、那雙翻涌著瘋戾與惶恐的眼,配上這一抹灼眼的紅,美得驚心動魄,慘烈又刺眼。
她不敢停,也不敢回頭。
身后套房里的沉寂,比任何追腳步聲都更讓人絕望。
尹知純徹底瘋了,胸腔劇烈起伏,呼吸亂得破碎,赤足踩過柔軟的金毯,不顧一切朝著長廊盡頭狂奔。
她腦海里全都是男人冰冷的眼眸、窒息的禁錮、讓人崩潰的壓迫感。
她只想逃,逃離那個地獄。
長廊悠長,光影綿延,她像一株瀕死卻拼命掙扎的紅色玫瑰,在金碧輝煌的牢籠里亡命奔逃。
就在她視線恍惚、全速沖刺的瞬間,一道清挺修長的身影,猝不及防從走廊拐角緩步走出。
速度太快,尹知純來不及剎不住身子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迎面撞了上去。
重重的碰撞讓她猛地悶哼一聲,整個人踉蹌著向后跌退幾步,堪堪扶著冰冷的墻面站穩(wěn)。
慌亂抬頭的剎那,時間仿佛靜止。
他身上只是簡單干凈的白色衛(wèi)衣,版型松弛低調(diào),卻襯得骨相矜貴清冷,一身校園學長的干凈氣質(zhì)渾然天成。
可這份干凈,從頭到尾都是假象。
看清迎面撞來的狼狽少女,季澤微微垂眸,唇角慢悠悠勾起一抹淺弧。那笑意半點暖意無存,只浸著涼薄的玩味,裹著譏諷,落在尹知純身上。
“你不是一向自視清高嗎?”
他語調(diào)輕緩,字字誅心,漫不經(jīng)心的模樣,像在看一場拙劣又可笑的鬧劇。“怎么穿成這樣,困在這種地方?”
轟的一聲。
尹知純腦海瞬間空白,心底掀起滔天駭浪。
季澤。
她還未從這猝不及防的相遇回過神,身后長廊深處,一道冷沉的陰影緩步逼近。
郗丞唳緩步走來,周身戾氣收斂無痕,只抬眼與季澤淡淡對視一眼。
無需言語,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默契,骯臟又可怖。下一秒,他伸手扣住尹知純的手腕,力道粗暴蠻橫,硬生生將踉蹌欲逃的她一把拽回。
“不要碰我!”
尹知純渾身戰(zhàn)栗,絕望的尖叫卡在喉間。
緊接著兩道從容慵懶的腳步聲接踵而至。
甜膩的少年音漫不經(jīng)心帶著戲謔的笑意:“季哥,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?!?br>
尹知純猛地抬眼,瞳孔驟然緊縮。
溫敢遷與慕酒揚并肩而立,身姿挺拔貴氣,皆是一副從容的模樣,靜靜佇立在鎏金長廊盡頭。
四個身形頎長、氣場迫人的男人,前后封死了她所有退路。
極致的恐慌與錯愕徹底擊潰了她,尹知純徹底瘋了,淚水毫無章法地崩落,慘白的臉上淚痕縱橫,狼狽得潰不成軍。
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”
她拼命掙扎,紅裙如瀕死燃盡的烈火,可力氣在絕對的壓制面前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季澤虛偽的外表撕開,露出陰狠的內(nèi)在,他抬手,五指狠狠攥住她的發(fā)絲。粗暴的拉扯瞬間扯得她頭皮劇痛,頭顱被迫后仰,細碎的黑發(fā)凌亂纏亂,狼狽不堪。
他心底始終記著那天,尹知純對他的鄙夷與厭惡。
記著尹知純那雙清冷高傲的眼,記著她字字凜冽,將他貶得一文不值,說他骯臟不堪。
長這么大,從來沒有一個女人,敢這么輕賤他、踐踏他的自尊。
季澤力道狠戾,不顧她痛徹心扉的嗚咽,拖著她的頭發(fā),強硬地往室內(nèi)拖拽。郗丞唳緊隨其后,溫敢遷與慕酒揚緩步跟上。
最終奢華奢靡的套房大門緩緩合攏,隔絕了長廊所有光亮與屬于女孩的最后一絲生機。
咔噠——
落鎖的輕響。
這一刻,尹知純原本坦蕩明亮的人生,徹底終結(jié)。
屬于她的噩夢,正式開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