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確認(rèn)那些樹枝還能提醒后來的人,他才背著蘇軟桃繞到安全的一側(cè)。
天已經(jīng)黑透,蕭崢沒有驚動別人,直接背著蘇軟桃回了家。
院里的紅磚罩著油布,灶房門口還放著早上沒來得及收的木盆。
他先把重樓送進(jìn)陰涼的土房,按照孫藥公交代的法子,用濕山土護好根部,又趕緊去灶房燒洗澡水。
等水燒好,蘇軟桃也醒了,她坐在炕沿,頭發(fā)散下來一半,困得連鞋都懶得脫。
蕭崢把木盆端到她腳邊,蹲下替她卷起褲腳。
**的腳踝上沾著幾道泥印,還有兩處被草葉劃出的紅痕。
“疼不疼?”
“沒感覺?!?br>
蕭崢擰了帕子,替她擦凈腳踝上的泥,又托住她的腳,來回檢查了一遍。
蘇軟桃低頭看著他,忽然抓住他的右手。
蕭崢的虎口破了一層皮,麻繩勒出的紅痕一直延伸到掌根,干掉的血和泥混在一起。
她的困意頓時散了。
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“繩子磨的?!?br>
“磨成這樣也不吭聲?”
“一點小傷?!?br>
蕭崢伸手要去拿帕子,蘇軟桃立刻拍開。
“不許碰水?!?br>
“手臟。”
“臟也先放著?!?br>
她從竹筐里找出孫藥公給的草藥膏,又讓蕭崢坐到炕邊。
蘇軟桃用干凈布角擦掉傷口旁邊的泥,再拿細(xì)木片挑出藥膏,一點點抹上去。
蕭崢任她擺弄,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,免得她犯困栽下炕。
藥膏碰到破皮處,他的手指縮了一下。
蘇軟桃抬頭:“疼?”
“不疼?!?br>
“嘴硬。”
她涂完藥,又拿布條纏了兩圈,低頭在他虎口旁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今天聽話?!?br>
蕭崢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就這一下?”
“不然呢?”
他將她抱到腿上,粗糙的指腹碰了碰她的臉。
“從山里背你回來,手還磨破了?!?br>
蘇軟桃靠在他胸前,忍著笑又親了兩下。
“夠不夠?”
“不夠。”
“蕭崢,你別得寸進(jìn)尺?!?br>
“傷口疼?!?br>
她低頭看了看包好的虎口,明明連血都止住了。
這人現(xiàn)在學(xué)會裝可憐了,還裝得一本正經(jīng)。
蘇軟桃捧住他的臉,湊上去親他。
蕭崢等的就是這一下,扶在她腰后的手驟然收緊,將人牢牢留在懷里。
她本就沒什么力氣,被他親得發(fā)軟,只能攀住他的肩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稍稍退開。
“山里的獵坑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蘇軟桃的呼吸頓了頓。
蕭崢沒給她躲開的機會,掌心護在她后腰,繼續(xù)追問:“還有下雨、落石和重樓的位置。”
“我只記得別人提過鷹嘴崖。”
“那片腐葉連我都沒看出問題?!?br>
“我踩上去難受?!?br>
“怎么難受?”
蘇軟桃低頭摸著他背心上的布邊。
“說不清。碰到不妥的東西,身上會發(fā)冷,有時候還想吐。碰見值錢的東西,嘴里會有甜味?!?br>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東西沾過什么,有時候也能嘗出來?!?br>
蕭崢沉默片刻。
“上次你說張干事包里有沾豬油的錢,也是這樣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碰那塊石板呢?”
“很甜?!?br>
“比重樓還甜?”
蘇軟桃點了點頭,她沒把萬物共情的事講得太明白,連她自己都弄不懂這能力從哪來。
要真說是死過一次帶回來的,蕭崢今晚恐怕別想睡了。
“你要覺得我奇怪,就當(dāng)我鼻子靈?!?br>
蕭崢將她往懷里按緊,“以后不舒服就停。”
“你不問了?”
“我問,是見你最近總犯暈,擔(dān)心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是山精變的?”
蕭崢低頭看她,“山精會天天躺在炕上吃桃酥,還只知道使喚我?而不是一口吃掉我?”
蘇軟桃抬手掐了他一下,“山精也得享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