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司珩的臉被這一巴掌扇得偏了過去。

他抬手覆上臉頰，緩緩轉過頭來。

沈明婳眼眶泛紅，卻沒有掉一滴眼淚，只冷冷說：“滾出去?！?br>
半晌，謝司珩慢慢放下手，舌尖抵了抵發(fā)麻的腮幫，唇角扯出一抹冷冽自嘲的笑。

他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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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沈明婳跟謝司珩陷入了冷戰(zhàn)。

兩人誰也不理對方。

不過目前沈明婳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處理她跟謝司珩之間的問題。

因為她第一次感受到了，所謂的業(yè)績壓力，究竟有多真實。

A**n**幾乎每天都會找她談話，說她跟唐韻詩之間的業(yè)績差距越來越大。

辦公室里的風向，也在悄悄變化。

以前那些圍著她奉承的同事，如今偶爾也會在她經過時明里暗里給她壓力。

“我們A組這次不會要輸了吧？”

“Grace，你加油啊，我們的年終獎就靠你了。”

“Grace，你可別讓我遭遇入職以來的第一次滑鐵盧啊?！?br>
這些話算不上惡意，卻像細小的針，一點點扎進她心里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小景一邊扒著飯，一邊忍不住吐槽。

“那群人真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
“壓力大讓他們自己去拉客戶啊，干嘛把壓力全給到你？你又不欠他們的。”

沈明婳給小景打預防針：“小景，這個月，我們可能真的要輸了?！?br>
小景：“哦?！?br>
沈明婳：“你不難過嗎？”

小景眨了眨眼：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？我自己業(yè)績達標不就好了？”

沈明婳提醒她：“組內年終獎可能要少三分之一?！?br>
“本來往年的年終獎也不是靠我自己的實力拿的。”小景依舊無所謂，“我們全組靠的都是你，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?！?br>
她給沈明婳加了點水：“Grace，就算你輸了給*組那個綠茶，你的業(yè)績依然是我們組第一啊。你到底在擔心什么？”

沈明婳羨慕她的沒心沒肺，嘆氣道：“我只是不想讓A**n**跟你們大家失望?！?br>
“你是不是道德包袱太重了？A**n**能有今天的成就，你是頭號功臣，她能因為這一次小小的失敗就怪你？”小景說，“你想這么多干嘛？我們沒人會怪你的?！?br>
沈明婳挑著碗里的飯，情緒依舊低落。

她幾乎能想象，當自己從神壇跌落的那一天，同組那些人的反應。

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小景一樣豁達的。

回到辦公室后，沈明婳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。

她低頭看著手機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。

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
雖然小景一直勸她別太有思想包袱，但她心里還是過不去那道坎。

更何況，她蟬聯(lián)了三年的第一，她不想這份榮耀被打破。

尤其是被唐韻詩奪走。

想到那個女人得意洋洋的臉，沈明婳深吸了一口氣。

終于下定決心，找到謝司珩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
電話響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那個男人根本不會接聽。

正準備掛斷時，那邊終于慢條斯理地接了起來。

電話里是一片近乎冰冷的安靜，謝司珩沒有率先開口，顯然是在等她先低頭。

沈明婳掐了掐掌心，將聲音放得很低，盡量顯得平靜而職業(yè)。

“那個……關于之前你答應過我的那筆投資……”

“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。”聽筒里傳來謝司珩冷淡而譏諷的輕笑聲，“怎么，現在為了區(qū)區(qū)一個業(yè)績，連原則都不要了，主動來求我這個「不可理喻」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