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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瞬間清醒,連鞋都沒穿便沖出病房。
護士封鎖產(chǎn)科出口,保安迅速調(diào)出監(jiān)控。
畫面里,月月推著嬰兒車走出病房,白亦然跟在身后,親手替她刷開門禁。
到了醫(yī)院側(cè)門,他幫月月拉下遮雨篷,才獨自返回。
面對我的目光,白亦然臉色微變。
“我以為她只是在醫(yī)院花園轉(zhuǎn)一圈?!?br>
我狠狠攥住拳頭,強忍住當(dāng)場動手的沖動。
保安指著屏幕。
“她從西門出去了,后面就是寵物公園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就跑。
外面下著雨,我穿著單薄的襯衫,赤腳沖出醫(yī)院。
碎石劃破腳底,額角剛縫好的傷口也被雨水泡得發(fā)疼。
女兒才出生兩天,黃疸沒退,連風(fēng)都不能多吹。
寵物公園滿地泥水。
我順著監(jiān)控方向?qū)ふ?,摔倒了就爬起來繼續(xù)跑。
直到人工湖邊傳來一陣笑聲。
幾個孩子圍著嬰兒車起哄。
月月把奶嘴綁在雪團的項圈上,又將牽引繩繞在女兒手腕上。
幾條狗爭搶奶嘴,女兒被扯得小手發(fā)紫,哭聲已經(jīng)微弱。
月月卻拍著手笑。
“抓住雪團,我就封你做我的騎士!”
下一秒,雪團猛地往前沖。
嬰兒車順著斜坡滑向人工湖。
“不要!”
我撲過**死抓住車架,整個人摔進泥水里。
車輪卡在湖沿,離水面只差半尺。
女兒臉上全是狗的口水和泥點,手腕磨出一圈血痕。
我把她抱進懷里,抖得幾乎站不起來。
程念安和白亦然這時趕到。
她不顧護士阻攔,坐著輪椅被推到湖邊,臉色比紙還白。
看見我滿身泥水、腳底流血,她眼底閃過慌亂。
“臨川,你怎么樣?”
她伸手想拉我。
我避開她的手,轉(zhuǎn)身看向白亦然。
“你是故意的,對不對?”
白亦然目光閃爍。
“怎么會?誰知道你睡得那么沉,連自己的孩子不見了都不知道?!?br>
看著他虛偽的嘴臉,我再也忍不住,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四周瞬間安靜。
月月嚇得嚎啕大哭。
“干媽,叔叔要打死爸爸!”
程念安眼里的擔(dān)憂頃刻消失。
她一把將白亦然護到身后,厲聲呵斥:
“江臨川,你瘋了嗎?”
“孩子不是沒掉進湖里嗎?亦然也不是故意的,你憑什么動手?”
我把女兒發(fā)紫的手腕伸到她面前。
“這叫沒事?”
“我晚到一分鐘,她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在湖里了!”
程念安神色一僵。
月月卻哭著抱住她的腿。
“對不起干媽,我只是想教妹妹保護我?!?br>
程念安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“她才八歲,知道什么?”
“孩子有錯可以教。你當(dāng)著她的面打她爸爸,是想給她留一輩子陰影嗎?”
我指著救護車,聲音沙啞。
“那我的女兒呢?”
“她才出生兩天,就活該受這些嗎?”
白亦然紅著眼說都是自己的錯。
程念安嘆了口氣,語氣放軟。
“孩子已經(jīng)救回來了,你別揪著不放。亦然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,你非要把他們逼上絕路才滿意?”
我再也沒有和她爭辯的力氣。
下午,我不顧醫(yī)生勸阻,給女兒辦了轉(zhuǎn)院手續(xù)。
父親抱著孩子,我拖著簡單的行李回到家,只等第二天一早去機場。
夜里十一點,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程念安穿著病號服,滿身寒氣地沖進來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她眼底猩紅,聲音像淬了冰。
“江臨川,你把月月帶到哪里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