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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掛了電話,換了衣服,拿上包出了門。
我不是去鬧。
我只是想親眼看看,他到底能為她做到什么地步。
走到四樓時,我停住了。
周循安正從樓上下來,手里拎著熱粥和藥。
黎念初站在門口,肩上披著他的外套,眼圈發(fā)紅。
周循安抬手,替她把額前的頭發(fā)撥開。
那個動作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讓我一眼就明白,他不是第一次這樣照顧她。
我站在樓梯拐角,渾身發(fā)僵。
周循安看見我,臉色驟變。
他先回頭對黎念初說:“你先進屋?!?br>
然后快步走過來,壓低聲音問我:“你怎么找到這里的?”
我看著他,只覺得可笑。
我把手里的文件袋遞過去。
里面裝著明天領證要用的資料,還有登記照。
“這些你留著吧。”我看著他,“明天我不去了?!?br>
他臉色一下沉了:“沈知微,你別發(fā)瘋。”
我輕聲問:“到現(xiàn)在,你還覺得是我在發(fā)瘋嗎?”
黎念初紅著眼開口:“都是因為我,循安只是幫我,你別誤會?!?br>
“你不用解釋?!蔽掖驍嗨?。
她身上披著周循安的外套,只這一點,就已經(jīng)夠了。
周循安皺著眉:“她今天已經(jīng)夠難受了,你別再逼她?!?br>
這一句話,徹底把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壓碎了。
我沒再說話,只是低頭摘下手上的訂婚戒指,放進文件袋里,一起塞進他懷里。
然后轉身下樓。
“知微!”
他追了兩步。
可下一秒,身后傳來黎念初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循安……”
我沒回頭。
可我知道,他停下來了。
走出小區(qū)后,我先給婚慶公司打電話,取消婚禮流程。
回到婚房后,我很安靜地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客廳里還擺著喜糖盒,臥室里還掛著敬酒服。
這些東西曾經(jīng)讓我高興了很久。
現(xiàn)在只剩難堪。
凌晨,周循安終于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,就看見我腳邊的行李箱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拉上化妝包拉鏈,抬頭看他。
“婚禮取消,證不領了?!蔽衣曇艉茌p,“周循安,我不要你了。”
他像是終于慌了,伸手來抓我:“你別鬧?!?br>
“我沒鬧?!?br>
“你不可能真走。”
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。
“不是因為這一件事?!蔽铱粗?,“是因為每一次,只要她出現(xiàn),你都會選她?!?br>
他站在那里,像是想解釋。
可我已經(jīng)不想聽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,還是停了一下。
然后回頭,看著這個我認真期待過的家,也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被我弄丟的。”
“是你從來沒有真正選過我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而這一次,他沒有追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