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深山老林學了十年獸語。
我媽一個連環(huán)奪命call把我*回城。
"別擱山里當野人了，滾去寵物醫(yī)院上班！"
入職第一天，急診來了只口吐白沫的哈士奇。
同事遞來聽診器，我沒接，掏出個大喇叭。
"哥們兒，哪嘎達疼啊？"
護士手伸進兜里，我以為她掏手機拍照。
她掏出來的是報警電話。
但下一秒，那只哈士奇……它真回我話了。
第一章
我叫林北。
二十五歲，履歷空白，特長一欄只能寫四個字——
跟動物嘮嗑。
這事兒說來話長。
十五歲那年，我媽嫌我在家太能造，把我送去深山老林拜師。
我父是個怪人，住在秦嶺深處，養(yǎng)了一院子飛禽走獸。
別人家?guī)煾附坦Ψ?，我?guī)煾附太F語。
沒錯，就是字面意思——動物的語言。
犬科、貓科、鳥類、爬行類、靈長類……
十年時間，我跟山里的野物打了上萬次交道。
松鼠跟我告狀說隔壁老鷹偷它松子。
野豬追著我跑三里地就因為我踩了它拱的蘑菇。
后山那只金雕每天落我肩膀上，跟我吐槽山下游客太吵。
日子過得挺好，直到上個月。
我媽來了個電話。
"林北！你今年多大了？"
"二十五——"
"二十五！二十五歲還擱山溝子里蹲著！你看隔壁你王叔家兒子，人家都當上科室主任了！你呢？你連個對象都沒有！"
"媽，我這也是正經(jīng)手藝——"
"放屁！跟動物說話能當飯吃？我給你找好工作了，市里寵物醫(yī)院，明天來報到！不來我就上山把你綁回來！"
電話掛了。
我看了看院子里趴著曬太陽的大黃。
大黃抬了眼皮，用犬語哼了一聲。
翻譯過來就一個字："潤。"
好家伙，你也攆我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收拾好包袱，下了山。
坐了六個小時大巴到市里，又倒了兩趟公交。
中午十二點整，我站在"仁和寵物醫(yī)院"門口。
四層小樓，門口停著幾輛好車。
看著挺正規(guī)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前臺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她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生物。
也不怪她。
我當時的造型確實有點野——山里待久了，頭發(fā)長到肩膀，皮膚黝黑，背著個軍綠色帆布包，腳上踩著一**了膠的解放鞋。
"你好……請問你找誰？"
"我來上班的。林北，新人。"
前臺愣了三秒。
拿起電話打給人事的時候，我聽見她壓低聲音說了句："姐，你確定不是快遞送錯了？"
人事帶我去見院長。
院姓錢，叫錢有為，五十來歲，地中海發(fā)型，看上去很和善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一只誤入獸醫(yī)院的野生動物差不多。
"小林啊……**媽跟我是老同學，我這才破例收你。但咱們醫(yī)院是正規(guī)機構(gòu)，你沒有獸醫(yī)執(zhí)照，暫時只能當助理，跟著老員工學。"
"行，沒問題。"
錢院長點點頭，讓護士帶我去換工作服。
白大褂套身上的時候，我對著鏡子照了照。
還挺像那么回事兒。
就是頭發(fā)確實該剪了。
……
一切都很平靜。
直到下午兩點。
急診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抱著一只哈士奇沖進來，臉上全是慌張。
"大夫！快！我家二哈突然口吐白沫！全身抽搐！"
當值的醫(yī)生是周子翰。
海歸，英國皇家獸醫(yī)學院碩士，據(jù)說是院里技術(shù)最牛的。
三十歲出頭，戴無框眼鏡，下巴永遠微抬著，走路帶風。
他快步上前，接過哈士奇放上檢查臺。
那哈士奇確實狀態(tài)很差——四肢僵直，嘴角全是白沫，兩只眼睛翻白，喉嚨里發(fā)出嗚的**。
周子翰戴上手套，掰開狗嘴檢查。
"瞳孔散大，肌肉痙攣……可能是中毒。準備催吐和洗胃。"
旁邊護士立刻行動。
但那哈士奇突然劇烈掙扎，把護士撞了個趔趄。
"按住它！"
兩個人都按不住，這二哈勁兒大得離譜。
我站在旁邊看了半天。
哈士奇的叫聲傳進我耳朵，經(jīng)過十年獸語訓練的大腦自動翻譯。
它在喊——
"疼！疼死了！胃里有東西！別碰我嘴！你們碰錯地方了！"
我皺了皺眉。
不是中毒。
是胃里有異物。
周